第32章 夜探外宅

刺耳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西厢房窗户被推开，老仆举着油灯惊恐地喊：“谁？谁在那里？”

言十安将时不虞拉到身后。院墙外传来狗吠声，由远及近。时不虞握紧袖中刚找到的草稿纸。

“走！”言十安低喝，揽住时不虞掠向院墙。

西厢房门被撞开，老仆举木棍冲出：“站住！贼人休走！”

言十安头也不回，一枚铜钱激射而出打中老仆膝弯。老人扑倒，油灯点燃枯草。

两人至墙下。言十安托住时不虞往上送：“上！”

时不虞扒住院墙翻上。院门方向传来脚步声和呼喝。

言十安翻上墙头，回头看了一眼，至少五六名持刀护卫正从大门涌入。

“追！”护卫头领下令。

言十安拉着时不虞从墙头跃下，滚入墙根阴影。

“往东，第三个巷口有接应。”他拉着她起身就跑。

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一支箭矢擦着时不虞发髻飞过，钉在前方墙壁上。

言十安摸出铁蒺藜向后一甩。黑暗中传来闷哼和倒地声。

前方巷口有马车轮廓。车夫戴着斗笠。

距离马车十步时，斜刺里冲出四名黑衣护卫，刀光封死去路。

“果然有接应。赵将军早有防备，今夜你们插翅难飞。”为首黑衣人冷笑。

言十安将时不虞护在身后，抽出软剑。“带她先走。”他对车夫方向说。

车夫摘下斗笠，是宜生。“姑娘，上车。”

时不虞摇头：“一起走。”

“听话。证据在你身上，必须安全送出去。”

四名黑衣人逼近。言十安动了。他的身形如鬼魅，软剑直取为首黑衣人咽喉。另三人从两侧攻来。

宜生护着时不虞向马车退去，挥刀挡开冷箭。“上车！”他一把将时不虞推上马车，转身迎向追兵。

时不虞扒着车窗盯着外面。言十安以一敌四，剑光如游龙。更多脚步声从巷子两端涌来。

她咬牙从袖中摸出小瓷瓶，七阿公给的“迷烟弹”。她拔掉瓶塞，朝战团方向扔去。

瓷瓶落地碎裂，淡黄色烟雾弥漫，带着辛辣气味。四名黑衣人吸入烟雾后剧烈咳嗽，动作迟缓。

言十安抓住机会，剑光连闪，两人倒地。另两人后退。

“走！”言十安与宜生汇合，三人登上马车。

马车疾驰而出。身后传来吼声和箭矢破空声。

马车驶入僻静院落。院门关闭，护卫用木柱顶死。

时不虞跳下车。阿姑从屋里快步走出：“姑娘可算回来了。”

“小乙呢？”

“在里面准备伤药和热水。”阿姑目光落在言十安手臂上，“公子受伤了？”

时不虞这才注意到，言十安左臂衣袖被划开，有血迹渗出。“你中刀了？”

“皮外伤。”言十安摇头，看向宜生，“清点一下，有没有尾巴跟来。”

三人进屋。小乙正在烧水，起身行礼：“公子，姑娘，热水马上好。我去拿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