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越界南下

云陵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林尘把步子保持稳，一边走，一边把和铸玄有关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叶老头传来的情报分成几部分：铸玄的修为、血线阵法的特征、血刃门中界据点的布局，以及一个附注——"此人非常谨慎，动手前必然布阵，不会单打独斗，尽量不要让他有起阵的机会。"

这个附注是叶老头加的，字数不多，但林尘反复读了几遍，叶老头说话向来惜字，每个字都有分量，"尽量不要让他有起阵的机会"这句话，意味着一旦铸玄起阵，局面就会大幅向他倾斜，不是简单地难打，是难破。

"他的血线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布设，"林尘问凌霄。

凌霄没有回头，步子不变，"我当年看见的那次，他布了一个中等规模的血线阵，从第一道血线落出到整个阵法成型，大概用了二十个呼吸，"他说，"二十个呼吸，对我们这个层次来说不短，足够做很多事，"他停了一下，"问题在于，他的血线出手的第一道是干扰线，不是攻击线，干扰线一出，空间感知会受影响，普通修士很难判断阵法中心在哪里，也很难判断下一道血线的方向，等他们反应过来，阵法已经成型了。"

"干扰线，"苏清雪复述了一遍，"干扰方向是神魂感知，还是灵力感知。"

"两个都有，"凌霄说，"但以神魂感知为主，他这个法术的底层逻辑是扰乱对手对空间位置的判断，让对手感知到的位置和实际位置出现偏差，然后利用这个偏差布置后续的阵法节点，"他回头看了苏清雪一眼，"冰系的法力能冰封血线，但如果第一道干扰线已经让你的感知出了偏差，你的冰系法力落下去的位置也会偏，"他停了一下，"所以不能让他起阵，起了就很麻烦。"

"那就打快的，"父亲说，他一直在听，这时候开口，"接触即出手，不给他布阵的空档，在他第一道血线出来之前把他的攻势打断，让他没有连贯输出阵法的条件，"他看了凌霄一眼，"你和我负责打断，苏清雪和林尘专注主攻，这个节奏能执行。"

"能，"凌霄说，"但前提是我们不能让他提前感知到我们的接触意图，如果他察觉到我们要快打，他会提前起一道防线，那道防线本身就是血线的变体，不是阵法，但也有部分干扰效果，"他想了想，"最好的方案是，让他觉得我们是正面交涉，等他放松了布阵意图，再出手。"

"诱他以为我们来谈，"林尘说，"实际上是打。"

"对，"凌霄说，"这种事我比你们更在行，见了他，由我先接触，"他顿了顿，"你们的位置提前布好，等我给信号。"

四人把这个方案初步确认了，具体细节留着见到叶老头之后再补充，叶老头对铸玄的了解比凌霄更深，他的判断会更准。

此时云陵峰峰脚已经到了，四人开始往峰腰攀登，那道越界渡台就在峰腰的一处隐蔽位置，叶老头之前用的那条路，林尘走过一次，路线记在脑子里，这次熟悉了许多。

峰腰的渡台比林尘记忆里更安静，渡台的符文阵静默着，等待激活，四人站在台上，凌霄检查了一下越界阵法的状态，"没有问题，可以越，"他说。

"越，"父亲说。

四人运灵力，渡台上的符文同时亮起，越界的灵力波动从台下涌上来，把四人包裹，林尘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空间撕裂感——轻微的，短暂的，然后，脚下的地面从上界的岩石质感变成了中界的土地质感，气压变了，灵气密度降了，天光颜色也有一点细微的不同，中界的天，比上界低，比上界近，但有它自己的辽阔。

"到了，"父亲说，"往叶老头的位置走。"

林尘在中界的土地上踩了一步，感受了一下那种实地的踏实感，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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