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证据比对

时不虞醒了，只睡不到一个时辰。阿姑靠墙熟睡，左肩绷带渗血。小乙脸色苍白，宜生在旁照料。言十安站在门口。

“醒了？”

“嗯。天亮了，我得去弄干净布和药。”

言十安转身，从怀中取出钱袋和木牌放她手中：“早市在东边两条街外。木牌是城西棺材铺信物，若遇盘查可说去采买丧葬用品。宜生会暗中跟着你。”

时不虞接过。言十安又取出小瓷瓶：“这是金疮药，比寻常药铺好。若有人问起伤口，就说家中老仆摔伤了。”

“小心。”

早市熙攘。时不虞扮作寻常妇人，买粗白布、止血散、生肌膏和补气血药材。药铺掌柜多看她两眼。

“家里有人受伤了？”

“老仆从梯子上摔下来，伤了肩膀。”

掌柜没再多问。时不虞走出药铺，瞥见街角巡城司兵丁盘查货郎。她低头加快脚步拐进小巷。宜生从巷口另一侧闪出示意安全。两人绕巷返回染坊。

染坊内，阿姑已醒靠墙坐着，脸色苍白眼神清明。小乙昏睡呼吸平稳。言十安在检查门窗。

“顺利吗？”

“顺利。”时不虞放下东西，“阿姑，我先给你换药。”

她解开阿姑肩上旧绷带，伤口不再流血但边缘红肿。用热水仔细清洗伤口。阿姑咬牙冒汗一声不吭。

清洗完毕，时不虞打开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白布重新包扎。

“这药……比军中用的还好。”

言十安没解释：“好好休息，伤口不能沾水。”

处理完阿姑伤口，时不虞转向小乙。宜生已帮忙解开他右肩绷带，箭伤创口狰狞皮肉翻卷颜色暗红。时不虞清洗上药包扎。小乙只在最痛时闷哼一声。

“他失血太多需要静养。这里不安全，必须尽快转移。”

言十安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宜生，你带阿姑和小乙先走，从后巷出去，有马车在第三个路口等。车夫是我们的人，会直接送你们去城西棺材铺。那里有大夫候着。”

“公子，那你和时姑娘……”

“我们稍后就来。分开走更安全。宜生，路上若遇盘查，就说家中有人急病要去城外请大夫。”

宜生扶起阿姑，和时不虞一起将小乙挪到简易担架上。阿姑看着时不虞：“姑娘小心。”

“你也是。好好养伤。”

三人从后门离开。染坊内只剩时不虞和言十安。

“现在该验证证据了。”

言十安从怀中取出极小的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块深褐色布片沾着已干涸发黑的墨迹。

“这是我从刑部存档的那封‘通敌密信’原件上拓下来的墨迹。刑部看管极严，我的人买通杂役，用浸了特殊药水的布片在信纸边缘轻按了一下。只此一次，若被发现就是死罪。”

时不虞接过布片凑到窗边细看。阳光照在墨迹上，边缘有细微晕染。她取出草稿纸残片，那张从赵横外宅密室找到的边缘焦黑沾墨滴的纸片。

两张纸并排放在干净木板上。

“我需要水、白矾、醋。”

言十安找来破碗，从随身小包取出白矾和醋。时不虞刮下一点墨迹样本分别放入两小碟，一加清水白矾，一加醋。

她俯身细看。墨迹在清水中缓缓化开颜色均匀沉淀物细腻。在醋中化开后水面浮起极淡青色。

“是松烟墨。品质上乘，墨色沉而不滞晕染均匀，应该是宫廷御制或顶级墨坊出品。”

她又看向草稿纸残片上的墨滴。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放入醋中。水面同样浮起淡青色。

“墨的种类相同。”

“但还不够。再看看书写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