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险境脱身

小乙咬住破布。时不虞手腕发力向前一推，箭镞从后背穿出。她剪断箭杆，小心取出箭镞，撒上金疮药包扎。

“箭镞没有毒，但伤口太深可能会发热。明天必须找大夫看看。”

小乙虚脱靠椅背上，勉强挤笑容：“多谢时姑娘。”

“该我谢你。那一箭是为我挡的。”

小乙摇头。

接下来处理阿姑的刀伤。时不虞清洗伤口撒药包扎。阿姑全程一声不吭。

“我没事。倒是你伤口虽不深也要小心感染。”

阿姑点头：“姑娘，证据……”

时不虞取出油纸包打开。草稿纸残片安然无恙，庞煊通敌密信副本字迹工整内容触目惊心。

“都在。”她将油纸包重新包好贴身收藏。

言十安转身，脸色凝重。

“偏将外宅遇袭，庞煊很快就会知道东西丢了。以他性格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准备好应对他们疯狂的报复。”

“公子，接下来去哪里？竹溪别院恐怕不安全了。赵横能调动巡城司全城搜捕，说明他已经急疯了，一定会查所有可能藏身之处。”

言十安手指在桌面划动：“去城西棺材铺。”

“棺材铺？”

“明面上卖棺材，暗地里是十安商行秘密据点。那里有暗道通往城外，平日里无人注意。掌柜是老福顺侄子，绝对可靠。”

时不虞看向小乙和阿姑：“但他们的伤……”

“我能走。”小乙挣扎站起牵动伤口疼得吸气。

阿姑也起身：“我也没问题。”

“不行。你们需要休息，至少今晚不能移动。箭伤刀伤最忌颠簸，万一伤口崩裂会出大事。”时不虞断然否决。

“那你的意思？”

“我们在这里待到天亮。染坊虽然破败但位置偏僻，短时间内应该安全。等天亮了，我去弄干净布和药材重新包扎。然后我们再分批转移，小乙和阿姑先去棺材铺养伤，我和你处理后续事宜。”

言十安沉默片刻点头：“好。但天亮前必须有人警戒。”

“我来守上半夜。”宜生说。

“下半夜我来。”阿姑道。

言十安走到窗边透过破窗纸看向外面。时不虞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庞煊会怎么做。他丢了这么重要证据，第一反应一定是灭口，所有可能知情的人，包括赵横。”

“他会杀赵横？”

“不是现在。赵横还有用至少可以背黑锅。但赵横身边的人，那些护卫老仆……恐怕活不过今晚。”

一阵寒意爬上时不虞脊背。

“觉得残忍？”言十安转过头，“这就是长安。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不觉得残忍。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结束这种局面。”

言十安深深看她一眼，伸手拂去她脸颊上沾的血迹。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时不虞点头走到墙角坐下。阿姑递来破旧外袍。她披上闭上眼睛。身体疲惫大脑却清醒。草稿纸残片、密信副本、庞煊通敌、先帝之死……线索在脑海中盘旋。

屋外宜生隐在阴影中警戒。屋内蜡烛渐燃短。小乙因疼痛失血半昏迷。阿姑闭目养神手按刀柄。

言十安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时不虞身上。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计安，这天下最大棋局不在棋盘而在人心。你能看透多少人心，就能掌控多少局面。”

人心。

他目光再次落时不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