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麻烦?
当初被困定山炉,他还以为黑白无常就是大言城里俩搞氛围的coser。
结果人家是正牌阴司大神,跑炉子里玩无间道的?!
巨大的错愕和社死感瞬间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那位府君淡淡颔首。
“你三人重归旧部,即刻统领手下人马,捉拿这名窃占玄冥神位的凶徒。”
三人当即领命。
判官神色肃穆,只是淡淡扫了梁逸尘一眼,便转身待命。
唯独七爷谢必安随性自在,甩了甩长舌,熟络地冲梁逸尘笑道。
“呦!小子!又见面了!你今日顺利出炉,也算借你吉言,等这事了结,咱们聚聚吃酒!”
说罢,他带着八爷范无救,化作一缕幽暗阴气,破空遁走。
梁逸尘见状急了,当即扬声喊道。
“七爷!带我同去!”
他可不敢偷懒,系统任务还悬在眼前,根本不敢摆烂。
可他刚要动身,身后的泰山府君便轻轻抬手拦下了他。
“不必。假蒋子文蛰伏千年,窃取阴司正统,篡夺天地伦常。先前他依仗玄冥狱相护体,谢必安等人确实束手无策。”
“但如今你碎他狱相,破他法身,断了他根本,此番阴帅亲至,他绝无逃脱可能。”
梁逸尘本来还暗自犯愁,担心黑白无常未必能镇住这老怪物,听完瞬间松了口气。
毕竟十大阴帅是十殿之下的顶尖战力,有他们出手,稳得很。
他立刻收敛一身散漫,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把面对东岳泰山府君的全套正规礼数补全,随后小心翼翼开口。
“府君,那我身上的度厄之事……?”
“无妨,稍等片刻自有定论。”
府君轻轻摇头。
梁逸尘刚应声,准备多说两句,府君的声音再度响起。
“先前许诺你的机缘,今日便予你。”
梁逸尘当场一愣,随即差点跳了起来。
之前帮他炼神洗脉,开窍破障的种种造化,居然都不算正经机缘?
这老板也太够意思了!赴汤蹈火啊!琛……府君!!
府君无视他一脸谄媚的怪模样,指尖轻轻一点定山炉。
只见炉身原本密密麻麻的赤红裂纹尽数隐去,随后他随手将古炉递还给梁逸尘。
“此炉隐患已除,你可安心催动,再无后患。”
梁逸尘差点当场跳起来,狂喜过后又皱起眉头,试探着问。
“那炉中镇压的凶物呢?”
“封印已然加固。”
梁逸尘眼珠一转,露出一脸贱兮兮的神色,抬手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暗示得明明白白。
素来沉稳淡漠的泰山府君,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无奈。
梁逸尘见状瞬间秒怂,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胡闹。
“记住,那凶物于你而言,是劫亦是缘,前路吉凶,全看你如何驱使。”
梁逸尘连忙乖乖点头。余光扫到一道白虹掠来,藏青已然静静立在他身侧。
她察觉到府君望来的目光,她心底发虚,悄悄往梁逸尘身后缩了缩身子。
“你二人还有一桩麻烦未了。”
府君话音落下,身形骤然消散,凭空消失在云海之上。
梁逸尘一脸茫然:“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