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玄幻都市科幻历史

妖炁入内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道长,那匹马够买我们一家老小身家性命还有富余。”他顿了顿,直愣愣地问,“二位到底所为何来?”

  桌底下,老婆子的脚狠狠踹了他一下。老汉纹丝不动,眼睛还是盯着梁逸尘。

  张守真放下筷子,冲老汉拱了拱手。

  “老丈莫要多心。贫道与这位道友今日行至官道,正巧遇见令郎。”

  “见他神色有异,言语反复,便知他身上怕是有东西附着。”

  “斩妖除魔,是我辈分内之事,既然遇上了,没有不管的道理。”

  老汉听了,脸上那层硬壳松动了一些,可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狐疑。

  梁逸尘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喂到嘴里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老丈别多想。我是进城采买干粮的,这马太能吃,顺路过来看看。”

  他冲院子里努了努嘴。

  “那家伙一顿顶五个人,不备足干粮,半路上得饿着。”

  老婆子听了,脸上的紧张松快了些,连忙往梁逸尘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鸡蛋。

  “道长多吃些,多吃些……”

  两个女孩儿扒着碗边,偷偷看梁逸尘。

  小的那个又扯了扯娘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娘,那位道长骑的白马,比隔壁王屠户家的马好看多了……”

  妇人没答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老汉咳了一声,又问张守真。

  “道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道?”

  张守真看了那汉子一眼。那人缩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丈,令郎这病症,在道门里唤作‘妖气入神’。”

  张守真抚须缓缓道来。

  “那红猫并非寻常染色的畜生,而是被人豢养的妖物。”

  “令郎一时贪念,将它买下,便与那妖炁有了勾连。”

  “后来他想杀那猫,那妖物吐的那口气,便是妖炁反噬,直冲泥丸宫。”

  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婆子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

  “泥丸宫?”

  “便是人的神识所在。”

  张守真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妖炁入内,便把他的神识挤得不安稳。”

  “平日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受了什么刺激,那妖炁便会发作,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外跑,见了人就翻来覆去说那些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汉子。

  “他自己说‘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其实就是神被妖炁扰了,做不得自己的主。”

  两个女孩儿听不懂,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张守真。

  妇人听得直抹眼泪。老婆子手里的筷子终于掉在桌上。

  老汉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冲张守真和梁逸尘深深作了一揖。

  “二位道长,我那儿子……就拜托了。”

  用过饭后,张守真起身净手,从随身的褡袝里取出几样物件。

  一盏铜香炉,炉身錾着云纹,年份不浅,被摩挲得锃亮。

  两块木笏,一青一黄,搁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一方黄铜印,印纽雕成玄武的形状,压在几张黄符纸上。

  梁逸尘瞥了一眼,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

  张守真头也不回。

  “也不说帮把手?”

  梁逸尘摇摇头。

  “我不会这个。”

  张守真没再理他。

  他在堂屋正中摆了一张矮几,铜炉居中,黄符铺开,木笏分置两侧。

  又从腰间解下一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剑柄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绳。

  那汉子被扶到一旁坐着,两个女儿缩在娘怀里,探出脑袋偷看。

  老汉拄杖立于门口,老婆子攥着围裙边,大气不敢出。

  张守真拈香三炷,插入炉中。青烟笔直升起,一丝不乱。

  “谨请三天无极道,太玄真一妙中灵……”

  那汉子忽地打了个寒颤。

  张守真诵咒不停,又从案上取过铜印,蘸了朱砂,对着汉子眉心虚虚一盖。

  “太上符命,摄!”

  汉子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张守真放下铜印,右手并指如剑,点在汉子眉心。左手掐诀,口中咒文忽高忽低,调子古朴,似是某种召请之词。

  梁逸尘眯眼听着,觉得耳熟。好像是龙虎山的召将科仪。

  张守真忽然剑诀往虚空一指。

  那汉子猛地后仰,喉间涌出一团黑气。

  张守真此时已然额头见汗,指诀悬在半空,迟迟未变。

  那团黑气在青烟中盘旋不去,似有灵性,每当他剑指所指,便往门框处一撞,旋即折返,往复三次,终不得出。

  他似乎没料到这黑气如此难缠。

  正当张守真要变诀换法,身侧忽然传来诵咒之声。

  “扫除不祥,摧碎魔群,天狱收妖,速降真灵!敕!”

  梁逸尘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左手掐辰文,右手并指如剑,指向那团黑气。

  话音刚落,那团盘旋已久的黑气猛地一滞,梁逸尘顺势五指一拢,凌空虚抓。

  那黑气竟挣扎了几下,便硬生生被他从半空摄了过来,凝成一团,落在他掌心之上。

  张守真怔在原地,手中剑尖犹指着方才那团黑气所在之处,半晌才回过神来。

  “神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