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游戏都市同人武侠

传枪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过了黎阳津,漕船便驶入了浑浊浩荡的黄河。

  自此需逆流而上,再有个四五日,方能转入洛水,直抵洛阳。

  逆水行舟,更耗人力,船上本就短缺的青壮便被全部驱赶至桨位。

  几个蹭船的“仆役”,不出所料地被拉去摇橹划桨。

  遇上水流湍急处,还需下船与临时雇佣的纤夫一同拉纤。

  好在几人皆非常人,气力悠长,虽身处底层苦力之中,倒也不算十分疲累。

  一有喘息闲暇,梁逸尘便常独自靠在舷边或缩在角落,指尖蘸着河水,在粗布裤腿上写写画画。

  无人时,他甚至会悄然引动水灵之气,召来一团清水于掌心,随心意捏成兔子、锦鲤等形状。

  船上其他苦力只当这年轻人有些呆气,并不在意。

  张角、童渊等人却知他是在参悟水行法门,皆默契地不去打扰,只是偶尔目光掠过,见他神情专注,便知他又有所得。

  这一日,船只暂泊一处平缓河湾,补充柴水。

  梁逸尘坐在岸边一块大石上,避开人群,掌心再次托起一团清水。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近乎入魔,口中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怪话。

  “派大星……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随着他的念动,掌中清水渐渐形成一个轮廓古怪的方块状物体,隐约显出四肢和一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甚至还有两颗夸张的板牙正在成形……

  然而,就在这“水方块”即将彻底稳定的刹那。

  “噗!”

  一声轻响,水团毫无征兆地崩散开,打湿了他的裤脚和地面。

  梁逸尘身体微微一晃,脸上瞬间涌上浓重的疲惫与挫败之色,盯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掌,半晌无言。

  就在这时,一根干枯的草茎忽然递到了他眼前。

  童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手里也拈着一根草茎,随意地甩了甩。

  “老夫无聊得紧。”童渊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看你也心烦。来,陪老夫演练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梁逸尘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打算以手作人,以草作枪。

  梁逸尘点点头,接过草茎。

  两人以手为持枪之人,以草为枪,架势刚摆开,童渊的“草枪”便闪电般刺来。

  梁逸尘立刻察觉不对,那轻飘飘的草茎上竟附着一股凝实的内劲!

  他急忙催动归元真炁护住手掌,挥“枪”格挡。

  双草相击,竟发出“嗤”的锐响,童渊草茎上的内劲如毒蛇钻隙,直透而来。

  梁逸尘掌心一麻,险些脱手。

  童渊攻势不停,草茎在他手中仿佛真成了精铁枪头,点、扎、挑、崩,招招直奔梁逸尘“持枪”手腕。

  那内劲更是时如针刺,时如重锤,变化莫测。

  梁逸尘全神应对,真炁运转到极致,仍左支右绌。不出七八个回合,梁逸尘忽觉手背接连三下刺痛。

  他闷哼一声,只见自己手背上赫然多了三个细小的红点,微微渗血,正是被童渊草茎内劲所伤。

  梁逸尘本以为,自己渡过内三灾后,根基已稳固许多,即便童渊全力施为,不说取胜,至少也能周旋更久。

  没想到落败得仍旧如此干脆利落。

  他抬眼看向童渊,眼睛发亮:“童师!刚刚那几招,我以前没见你使过啊!”

  童渊扯了扯嘴角,将手中草茎随手一丢:“你现在不就见到了?”

  梁逸尘一愣,随即失笑,低声嘀咕:“啧……这台词有点耳熟。”

  不过,经此一番看似玩闹却暗藏锋芒的“草茎对决”,先前淤积在心头的烦闷郁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刚松口气,却见童渊又弯腰,从脚边扯了根更粗韧的草茎,随手捋掉叶子,再次递到他面前。

  “再来。”

  梁逸尘看着那根草茎,又看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点,脸垮了下来。

  “……还来啊?”

  接下来的几日,只要漕船泊岸或行至平缓处,梁逸尘稍得空闲,童渊便会不知从哪儿扯来根草茎,默不作声地递到他面前。

  梁逸尘的手背、手腕、乃至小臂,很快布满了细密的红点。

  有些是新鲜伤痕,有些是旧痕未消,乍一看真像个筛子。

  童渊的“草枪”神出鬼没,那些前所未见的精妙枪招如同水银泻地,往往在梁逸尘自以为摸到门道时,又以一种更刁钻的方式将他戳得手忙脚乱。

  如此反复数次后,梁逸尘忽然发现,童渊使出的枪招虽依旧犀利难挡,却不再有全新的的变化。

  那些曾让他吃尽苦头的奇招,开始以不同的组合的方式重现。

  甚至有时,精妙变化处,童渊还会放慢速度。

  直到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

  【恭喜游域者获得:《百鸟朝凤枪》(仙品)】

  【《百鸟朝凤枪》参悟度71/100】

  【参悟完成后,可升级为《七探蛇盘枪》】

  梁逸尘这才后知后觉地惊悟!

  童渊哪里是在找他“演练解闷”?

  这分明是将压箱底的百鸟朝凤枪,毫无保留地硬塞给他!

  至于拜师收徒,童渊从未提过半个字。

  梁逸尘心中震动,却也默契地未曾点破,只是再面对童渊时,那份随性中,悄然多了一份敬重。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草茎刺穴”与枪招打磨中,浑浊汹涌的黄河水渐渐被抛在身后。

  漕船转入一道相对清澈平缓的支流。

  两岸景色悄然变化,人烟渐稠。

  洛水到了。

  漕船在洛水上又行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