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神魂第七层

穿越那层薄膜的感觉，和父亲描述的一样，也和父亲描述的不一样。

父亲说会感受到无量的信息涌来，是信息海，会让人迷失——这一点是真的，穿越的瞬间，林尘感受到了一片极度深广的意识空间，那片空间里有无数的细碎信息，像是无数个瞬间的碎片，漂浮在黑暗里，没有次序，没有意义，只有数量，多到无法用数字描述。

但林尘没有迷失，因为他的锚在。

他在那片信息海里保持着清醒，用意识锚稳住了自身，然后，他开始感知那片空间的结构——不是主动探索，只是感知，让信息自然流过，不抓取，不追随，只是如实感知。

大约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片信息海慢慢安静下来，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一种背景，像是大海里的水，一直在那里，但你可以浮在水面上，不必沉进去。

他在那个状态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感受着神魂第七层的全新视角——这个层次的神魂感知不再只是向外探测，而是同时具备了向内和向外两个方向，向外是之前就有的两百米范围感知，向内是现在新增的，能感知到天地灵气里更深层的信息流动，那些信息通常是修士感知不到的，是一种背景辐射，但第七层能感知到它，虽然还不能完全解读，但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虚空道纹在手背上高速流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活跃，像是在响应这次突破，有一种强烈的共鸣感，林尘感觉虚空道纹和神魂第七层之间有一种深层的关联，虚空道纹可能正是为了神魂这个方向而存在的。

林尘从修炼状态里缓缓出来，睁开眼，院子里的灵树叶子在风里轻动，苏清雪正在另一侧修炼，凌霄坐在石桌旁看一本古籍，没有注意到林尘的变化。

林尘把感知展开，感受了一下当前的状态——神魂第七层确认了，感知范围没有明显扩大，但质量有了本质性的提升，那种向内感知的维度是全新的，他还不熟练，需要时间消化，但这个方向是开的。

"突破了，"他低声说，声音没有多大，只是给自己确认。

凌霄听见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神魂？"

"第七层，"林尘说。

凌霄把古籍放下来，看了他一会儿，"你父亲是在到上界之后才突破第七层的，"他说，"你在上界第七天就到了，"他停了一下，"比他快。"

"他扫平了路，"林尘说，"他花了时间去探这条路，我按照他的地图走，当然快。"

凌霄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孩子，"他说，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白——是一种评价，正面的，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苏清雪从修炼里出来，看见林尘的状态，感应到了气息的变化，"神魂第七层，"她说，肯定句，"感觉得出来，"她顿了顿，"好。"

这个"好"说得很简洁，但林尘知道她说的不只是突破本身，还有其他的什么，他点了下头，接了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