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玄苍渡

玄苍渡是一个古镇。

不是现代意义的繁华，是一种积累了数千年的深厚，街道是青石铺的，石面有深深的磨损痕迹，说明有无数的脚踩过，宽度允许四人并行，两侧的建筑是一种林尘之前没有见过的样式，高而窄，每一栋都有灵力流动在外墙，不是装饰，是真实运转的防护阵，历史悠久，符文已经浸入石头里了，很难看清楚原始的图样。

修士很多，层次参差不齐，但比中界普遍高，结丹期在这里是常见面孔，元婴期的修士偶尔能见到，气息沉厚，走在人群里有一种自然形成的气场，不用刻意显露，其他修士就自然会给他们留出空间。

林尘和苏清雪刚进镇，就感受到了几道扫向他们的感知——那是元婴期修士的感知，覆盖范围极大，随意扫过来，不带敌意，就是日常的察觉，但那种感知落在身上有一种压迫感，比血刃门追杀时对面的敌意还要让人紧绷。

"不露声色，"苏清雪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们对元婴期修士来说不值一提，他们只是随手扫了一下，"她跟着林尘往里走，"重要的是找凌霄。"

"父亲信里说他会在玄苍渡附近留意中界来的修士，"林尘说，"我不知道他的相貌，但他应该知道我们，"他把感知展开，在镇内扫了一圈，感应到了几个结丹期修士的气息，但没有特别突出的。

两人在镇内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处茶馆门口停下来，这里是个热闹的地方，人流汇聚，各种消息交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探信息，茶馆是最好的选择。

林尘刚在门口站定，就有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尘？"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很随意的确认感，像是认识的人打招呼，林尘转头——是一个年轻人，比他大了五六岁的样子，眉眼舒展，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元婴初期的气息，但穿着很普通，在人群里完全不显眼。

"你就是凌霄，"林尘说，不是问句。

"是我，"凌霄说，嘴角微微扬起，"你长得像你父亲，我见过他，认出来了，"他扫了一眼苏清雪，"这位是冰月圣地的传人，苏清雪，"他说，也是陈述句，"你父亲提过，说她会一起来。"

"他知道得很详细，"苏清雪说，语气里有一点意味，不是不满，是评价。

"他是个把事情想得很周全的人，"凌霄说，"你父亲。"他示意两人跟他走，"先换个地方说话，茶馆不适合谈要紧的事。"

他在前面走，熟悉地穿过几条小巷，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推门进去，院子里有石桌，种了两棵灵树，灵树的叶子是金黄色的，在上界的蓝天下显得鲜亮，"坐，"凌霄说，不客套，"你父亲在哪里，先说这件事。"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林尘说。

"他上个月离开玄苍渡，去做一件事，"凌霄说，"走之前说你们快来了，让我在渡口等，"他停了一下，"他没说他去做什么事，也没说多久回来。"

林尘坐下来，把茶喝了一口，味道是上界的灵茶，比中界的更醇，"他去做的那件事，"他说，"应该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时机，"他想了想，"我们等他。"

"好，"凌霄说，"先告诉我，九块碎片凑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