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魂第八层

"明天苏清雪到，"父亲说，"后天出发，"他停了一下，"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林尘说，第三次用这句话，每一次都是真的。

上界的夜空很深，金色的星和蓝色的星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有这片天空才有的颜色，林尘在这片颜色里感受了一会儿，神魂感知在第八层的状态下，能感受到更深的信息，那些信息里有什么东西，他还不完全能读出来，但他能感受到它的方向——是向前的，一直向前的。

---

院子里的灵树在夜风里动了几下，落了两片金叶子，父亲没有动，林尘也没有，两人在这片安静里，各自做自己的事，不说话，但那个安静是有内容的，不是空洞。

"父亲，"林尘忽然开口，不是问问题，也不是说事情，就是叫了这两个字。

父亲抬头，"嗯，"他说，等后面的话。

但后面没有话，林尘叫了这两个字，把父亲应了，然后就把视线收回到天空上，"没事，"他说，"就是叫一下。"

父亲在黑暗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视线也放到了天空上，"嗯，"他重新应了一声，这个声音比第一次更轻，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说出来的那种。

林尘在这片上界的天空下，把第八层的神魂感知慢慢地、慢慢地收敛，让它和金丹的灵力循环校准，把两个系统之间的协调磨合到最顺滑的状态，那个磨合不需要意识层面的主动参与，他让它们自己去找节奏，他只是在旁边看着，等它们找到。

找到了，那个节奏在子时之后稳住了，林尘感受到那种稳，把它记住，然后站起来，"睡了，"他说。

"睡了，"父亲说，也站起来，进屋，门合上。

灵树在院子里，在没有人的夜里，继续落着金叶子，那些叶子在深蓝色的夜里发着微微的光，那种光是上界特有的，比中界更纯，更长久，在夜里，那些叶子落在地上，没有人看见，但就那样落着，也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