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凌霄的往事

等待的日子里，凌霄有一天在院子里讲了一件旧事。

不是主动开口说的，是林尘问起了他和父亲相识的那件事，他想了一下，说了。

"三年前，"凌霄靠在灵树旁，把一颗灵果在手心里转了转，"苍玄子的人在追你父亲，在上界中部的天骨高原，我碰巧路过，"他说，"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只是看见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被两个元婴期追，三对一，"他停了一下，"我那时候元婴初期，刚突破的，有点傲气，觉得三打一不好看，就插了一手。"

"就这样，"林尘说。

"就这样，"凌霄说，"后来脱身了，我和他谈了一下，他把神器的事说了大概，我觉得这件事值得帮，就留在玄苍渡等，"他把灵果放进嘴里，"我是那种无聊了会找事做的人，他的事对我来说够有意思，正好。"

"够有意思，"林尘复述了一遍，"这个理由很凌霄。"

"是的，"凌霄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做事从来都是因为够有意思，不是为了责任，不是为了大义，"他看了林尘一眼，"你是那种有大义的人，我不是，但结果是一样的，我们都做了这件事。"

林尘想了想，"结果一样，过程不同，没有高下，"他说。

"这话你父亲也说过，"凌霄说，"你们父子说话的方式真的很像，"他摇了摇头，带着一点无奈和习惯，"好了，不聊这个，给我说说你们在中界的事，血刃门那件你打退结丹后期的，具体怎么做的，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打法。"

他从大义聊到打法，转换得很自然，林尘跟上，两人在院子里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从血刃门的那一战，到苍岭遗址的天级禁制，到冻云岭的古战场，到云陵峰的渡台——凌霄听了这些，表情里有一种真实的感兴趣，不是客套，偶尔打断问细节，对林尘的一些处理方式给出了"这里可以更好"或者"这个处理很聪明"的评价，不保留，直接。

"你这个虚空劲，"凌霄说，"是把神魂走位和灵力出击结合起来，利用感知盲区，"他想了想，"如果把这个技法往上界的灵力密度里调整一下，盲区的精准度可以提高，范围也可以扩大，"他在手背上比划了一下，"你试试在这里加一个感知锚，把攻击路径预设进感知的盲区边缘，而不是在盲区成型，预设会更稳，成功率更高。"

林尘把这个建议记下来，"有道理，"他说，"但需要实践。"

"当然需要实践，"凌霄说，"纸上说的和实际用不一样，你自己磨。"

两人就这样，从打法聊到感知，从感知聊到上界的修炼环境，从修炼环境聊到天骨五峰，从天骨五峰聊到苍玄子，最后绕回来，凌霄说，"苍玄子这件事，没结束，他还会来，"他直视林尘，"你需要比现在更强，才能不被动。"

"我知道，"林尘说，"所以要修炼，"他顿了一下，"但那件事现在不急，血刃门的事先做。"

"好，"凌霄说，"那就先做血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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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完，已经是下午，日光从院子上方斜照进来，把石桌照出一片金色的阴影，凌霄靠着灵树，把手里的第三颗灵果扔进嘴里，咀嚼了一下，"你的底子比我那时候结丹期要扎实，"他说，"我那时候打架靠蛮力，你靠的是对战局的理解，这是两种不同的路子，"他停了停，"你这个路子走对了，但有个隐患。"

"什么隐患，"林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