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地感应

仪式台发出的那道鸣响在山谷里回响，像是整个山谷都在共鸣，地面上古老的阵纹的灵光迅速增强，从微弱的细线变成了明亮的宽带，从中央的凹陷向外辐射，直到把整个台面、整个山谷的地面都照亮。

天上的变化是林尘意料之中的，也是意料之外的。

意料之中的是天地感应降临，云层聚集，灵气汇聚，整个山谷上空在一分钟内积累了一片厚实的金青色积云，是仪式触动了天地法则的显现；意料之外的是，那片积云的规模超出了林尘的预判，它不只是覆盖了山谷，它覆盖了整个方圆百里的范围，这么大规模的天地感应，能被多远的地方感知到，林尘不知道，但他知道，苍玄子如果有一点感知触角在这个方向，现在就已经察觉到了。

"快一点，"凌霄站在台外，感知绷紧，"这个动静太大，"他看向父亲，"林渊，外围有没有？"

"我感应一下，"父亲把感知展开，元婴期的感知范围极大，他沉默了几秒，"苍玄子的方向有变化，"他说，声音变了一点，"他感知到了，"他看向林尘，"尘儿，快。"

林尘没有慌，他感受着器灵的意识和自己心念之间的交流，那个意识在接受了他的回答之后，正在进行一个缓慢而深入的确认过程——这个过程是器灵自己的节奏，不能被外力催促，只能被更清晰的心念引导。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确认过程上，让心念保持最清晰的状态，那种清晰不是强迫来的，是一种很自然的稳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的意义，这三个"知道"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很扎实的心念核心，没有动摇的余地。

器灵接收到了这种稳定，那道确认过程开始加速。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台外，凌霄的感知感应到了一道气息从极远处射来，像是一道剑意，方向直指山谷，"来了，"他说，"苍玄子出关了，两息之内到，"他把灵力提到了极限，"林渊，我们拦。"

父亲的元婴灵力升腾，"好，"他说，走到凌霄旁边，"尘儿，不用管外面，做完它，"他没有回头，但声音里有一种极度稳定的东西，"我们在外面。"

苍玄子的气息在父亲说完这句话后一秒扑来，压迫感是林尘前所未有的感受，那是化神期的气场，连林尘站在台上，背对着方向，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像是有什么东西想把整个山谷直接捏碎。

父亲和凌霄同时出手，林尘没有回头。

器灵在他手心里发出了最后的确认。

他的心念，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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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外的对抗，林尘感知到了，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