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212节
苏薄没闻出这液体有什么特别,只闻出这里面没有酒味,反而有股酸味。只是这酸味很浅,和其他佣兵身上的汗臭味和火药味一样浅,刚冒出头就被大厅的空气循环系统尽数排出,只留下大厅里刻意渲染过的雪松冷香。
见几人动作后她先是抿了一口,入口液体逐渐入腹,随后是熟悉的能量恢复感充斥四肢。
这是营养液。
装在香槟杯里的营养液。
艾弗里不知从哪里学到的旧人类知识,它布置出了流光溢彩华丽宴会该有的场景,但这花哨外壳的内里却依旧装着下城最本质的脓水——因为艾弗里无法用下城区的劣质营养液制作出没有臭味的新鲜营养液来。
这用晶莹剔透香槟杯装着的发臭营养液让大厅里的一切成为了笑话。
佣兵是一群很守时的佣兵。
这种守时体现在他们尤其擅长卡点。
在会议正式开始前一分钟,会议圆桌旁的座椅才被坐满。
“欢迎各位参与本次佣兵会议。”艾弗里的声音三百六十度环绕在大厅内,它似乎心情极好,语调上扬带着笑意,“鉴于这次参会的各位都是新人,所以我简单介绍下本次会议的流程好了。”
当然是新人,过往参会的s级佣兵都莫名其妙死在了会议之后。
艾弗里心情能不好吗,任谁看见自己的食物心情都会变好。
“佣兵会议没有那么严肃,大家放轻松。其实最初的佣兵会议叫做佣兵宴会,算是我给s级佣兵打造的一个轻松惬意的娱乐场所。但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佣兵宴会就变成佣兵会议了,尤其是这三年……”
鼠尾草和红渊对视一眼,她们当然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s级佣兵都不是吃素的,只要有心去调查佣兵会议的异常,都能查出端倪。
艾弗里甚至没有遮掩过自己的恶行,原因不明。
第233章 初次见面
“我想可能在这样严肃的世界里, 各位能成为优秀的佣兵,想必是不允许自己松懈的。所以我也就任由你们将佣兵宴会更名为佣兵会议了。”艾弗里放任地说着,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体贴的领导者, “不过我始终认为宴会的本质是不应该更变的,奖励怎么能变成工作呢,所以我们就用会议的流程来完成这次宴会吧。”
机械臂从穹顶处冒出, 或许是为了应景,这些机械臂被套上了镶着花边的繁琐袖套。
食物和香槟塔被机械臂托举着放到桌上,除此之外艾弗里还准备了舒缓的音乐。
这音乐让苏薄觉得有些耳熟, 多亏了她被重组过的大脑,苏薄翻阅自己的记忆只需要搜索关键词就能得到记忆片段。
这是她进入幽灵舞厅时听过的音乐,来自窥天光,在上城的垃圾车从窥天光倾倒垃圾时,天空上有和此刻一模一样的音乐旋律漏进舞厅。
艾弗里的程序设定里大概没有音乐这一项,苏薄毫不怀疑这音乐就是它从窥天光里窃听来的。
“那么宴会会议开始了。”艾弗里雀跃地说。
音乐声被它放大, 逐渐由虚拟投影出现在大厅内。穿着华丽的舞者两两成对,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动起来, 他们虚假的裙摆白浪一样扫过佣兵们的座椅, 而在座的十三名佣兵丝毫不为所动。
除了那些装着营养液的香槟之外,没有人触碰其他食物。
下城区不可能有新鲜的食物,无论是肉还是蔬菜。前者只能来源于被污染的变异动物, 这些动物的肉吸收了太多有害微量元素, 有的元素和佣兵们改造过的身体是完全相斥的;而后者, 下城区根本没有种子, 更别提植物。
谁知道这些披上食物外壳的东西内里是什么。
“首先是欣赏舞蹈,填饱口腹,这个环节会持续到各位放下刀叉为止……好吧, 看来大家都不太喜欢使用刀叉。”
看着根本没拿起刀叉享用食物的艾弗里似乎有些失望,但它强行打起精神来找了个劣质的理由。
“那么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好了,各位可以畅所欲言,对目前佣兵大楼的运行规则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都可以提出,我会酌情听取合
理建议。当然,为了以示公正,最后入选的建议是需要各位投票表决的。”
佣兵们终于不再不耐烦地跺脚或是抚摸自己的武器,这场戏谑的、玩笑般的会议终于算是进入了正题。
已经很多年没人知道佣兵会议是怎样的了,没人对佣兵会议抱有幻想,而在坐十三个s级佣兵里,各怀鬼胎的有,没事找事的有,误打误撞卡分失误的也有。
鼠尾草的手在桌下轻轻敲打着,一共六下,三重三轻。
这意味着在场十三个人里,除了她们三人外,还有三人大概知道她们的计划。这三人不是鼠辈的人,但和她们志同道合,短暂合作了。
这个人数也代表她们在投票表决里占优。
艾弗里始终没有出现,它唯一出现的只有声音。但它无处不在,无论是大厅里交织的光线,头顶流动的数据网,婀娜摇曳的舞者,冷冽的雪松香和恒定不变的室温,还是不死心更换着食物的机械臂和环绕在每个人耳边的音乐。
这些本该由多个侍者完成的一切都在艾弗里自己的掌控之下,这是它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它都在对众人展现它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各位,没有什么意见想要对我提吗?这可不好啊,我也想要进步的。”
艾弗里一直是个执着于进步的人工智能,这点鼠尾草无法否认。进步是它最大的野心,也是她们想要杀死它的导火索。
鼠尾草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在红渊和苏薄眼中她看见了一种冷淡的鼓励。
于是她在两名寡言少语的队友的鼓励里站起来,成了这次对峙的导火索。
“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过这和佣兵大楼的规则没多大关系,艾弗里大人,您愿意听听吗?”笑眯眯的鼠尾草看上去像是醉了,哪怕她喝的是毫无酒精的营养液。
但她这种沉浸享乐后特有的醉感似乎让艾弗里很满意。
“说说看,优秀的佣兵。”
艾弗里甚至在鼓励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因为它控制着机械臂又给鼠尾草递了一杯香槟。
鼠尾草从善如流地接过香槟,道:“既然是宴会,艾弗里大人怎么不现身和我们一起放松呢?宴会的主人都不在,客人难免感到拘束不安,这可不像个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