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203节
不对劲,这不对劲。
闯入者蛮横无理地取代了城堡原本的王,而她竟然对原因毫无察觉。
枝叶的手段和她拥有的主宰之力有关,但她的能力是什么。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苏薄感觉那根针顺着她的眼球钻进了体内,触手在被慢慢掘出,撕裂感从她脊椎处传来,她甚至能听见血液噗嗤噗嗤往外迸溅的声音。
黑色线条试图往前去绞杀那些紫色的入侵者,但那些代表着她能量的黑色线条却脱离了她的控制。它们死物一样蜷缩着,对触手能量的消散冷眼旁观,对苏薄的控制视若无睹,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属于苏薄。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墨绿色只剩下零星一小片,触手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实内洞壁上的乌鸦将头垂落,成簇的水晶膨胀又收缩,光色逐渐暗淡,地面上的玻璃试管咔嚓咔嚓出现裂纹。
各色的试剂从玻璃裂纹流淌而出,黄金脉络开始融化,冰冷金色粘液从用机械零件堆出的洞壁上蜿蜒滴落,支撑着这片空间的力量在退散,新的力量在枝叶体内涌动着,对这片空间的掌控权虎视眈眈。
枝叶的瞳孔黑成了潭,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触手的模样。
和她想象中一样,躯干庞大,漆黑神秘,吸盘翕张着露出里面尖锐可怖的骨刺。刚找回本源能量后微微泛银的纹路覆盖在它的躯体上,可惜那些银色纹路还没定型,就因为枝叶的夺取黯淡下来。
苏薄背后三条触手已经断了两根,只剩下一条触手还长在她背上。
那两条躺在地上的触手几乎沾满了苏薄周围的所有空间,它们以一种环抱的姿态围在苏薄周围,仅剩的那条触手有气无力地耷在地上,末端卷着苏薄下垂的小臂,在三条触手的衬托下苏薄这头猛兽看起来也娇小又无力。
枝叶饶有兴致地半蹲下身体,她伸手触碰露出全貌的触手,嘴角兴奋地扬起。
“来吧,成为我的力量。”
怎么会忘记呢,当初黑水第一次浸入鸟笼,苏薄就是靠着这触手在横飞的血肉和凄厉惨叫声中游刃有余还救下了余婆。
而她只能狼狈地用尽浑身力道抓住铁栏,躲在人群当中,甚至不敢正眼看她。
还有在极尔乐斯时苏薄摧毁赌场后从容转身离开的模样,她将半个身体躲在余婆后面,看着她消失在突然出现在深海底的光柱当中。
枝叶见过很多次苏薄身上带着伤沾着血污的模样,但那些腌臜的痕迹仿佛在为她加冕,她永远喜欢抬着头目视远方,万物都入她眼底,万物都不入她眼底。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枝叶加重了捏着苏薄眼皮的力,微长的指甲几乎快扣穿她的眼皮。
她另一只用能量幻化出的手捏着抓在苏薄小臂上的触手,本该是强弩之末的触手却难以被枝叶扯落。
“你们都会成为我的力量。”枝叶摩挲着掌心的骰子,属于数字五的手感让她更加笃定地得出了结论。
五成的概率,对于枝叶这个赌徒来说和百分百没有区别,是值得all in的概率。
苏薄的右眼皮被枝叶抠破,血顺着她的指节往下,枝叶看着苏薄苍白的脸,更加用力地想要扯下苏薄手臂上的触手。
洞壁上耷拉下的乌鸦脑袋像未绽的花苞一样枯萎着,逐渐干瘪下去的头骨和纷纷扬扬脱落的羽毛明示着触手已然难以支撑这处山洞。
骰子再次开始骨碌碌转动,枝叶脸上是成竹在胸的微笑,贪婪之力在她体内逐渐被嫉妒本源同化,逐渐强大的感觉让枝叶脸色逐渐红润。
她褪去了伪装露出原本的面容,那张平凡的脸上带上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光彩,怯懦与畏缩在力量的充盈中不复存在。
骰子的第八面开始分裂,十面骰即将成型。
这意味着叶独枝有机会直接骰到十点,百分百的成功率。
世界上没有绝对会发生的事情。
但十面骰的成型意味着叶独枝的话拥有绝对发生的可能性。
数字九在骰面被力量逐步雕刻,眼前苏薄的身体开始因为力量流失而晃动,叶独枝对触手的夺取对于苏薄而言是夺取她的根基。
因为触手不仅只是贪婪眷属,也是苏薄的基因融合物。从苏薄和触手阴差阳错基因融合之后,触手即是苏薄,苏薄即是触手。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第223章 贪婪之藏25
刺啦——刺啦——刺啦——
触手和苏薄脊椎每一块紧密连接的骨头, 每一条神经,每一缕皮肉组织,都在被撕扯着。
苏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虚弱, 从她左眼流出的贪婪本源让她产生了一种贫血的感觉,而左眼世界内她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黑色线条。
有什么比她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了她对黑色线条的操控,那股能量超越了她在左眼世界所拥有的法则, 苏薄第一次真切地产生了濒死感。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知到自己和触手的关联有多么紧密,触手从她体内被扯出的痛感甚至超过了她四肢被扯断的痛感,超过了她心脏被挖出的痛感, 超过了她大脑被撬开的痛感。
她痛到本就动弹不得的身体几乎难以呼吸,每一个细胞都在凋零死去,她变得荒芜,这片荒芜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灼烧着她仅存的贫瘠土地。
触手已经无法在苏薄大脑内发出声响了,但苏薄能感受到它的疼痛。她看着那片只剩寸缕的墨绿色在紫海内翻涌挣扎, 大脑内自觉幻听到了它的喊叫声。
刺啦——刺啦——刺啦——
又断了,她和触手的连接。
怎么办。
该怎么办。
苏薄的左眼瞳孔开始弥散失焦, 叶独枝见苏薄背后最后一条触手掉落后伸手撑住了苏薄的左眼。
她将自己的右眼球抵到苏薄左眼前, 在苏薄扩张的瞳孔里叶独枝看见了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