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
面对雯雯热情的邀请,贺刚只是克制地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声音低沉而疏离:
“健身房我通常去警队内部的。至于业务上的问题……你刚才说的那个异常账户,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像是一座冰冷的礁石,任凭这股温柔的巨浪如何拍打,始终不肯裂开哪怕一道缝隙。
雯雯抿了一口咖啡,切入正题时倒是像模像样:“是这样的,最近我们行里有几个匿名账户的流水非常诡异,全是从境外分散汇入,又在极短时间内通过几十个二类卡转出。我查了这些卡的开户资料,很多都是偏远地区的空头信息。贺警官,这算不算洗钱?”
贺刚原本略显涣散的眼神在听到“境外汇入”和“洗钱”时陡然一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职业本能地前倾身体,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这是典型的’剥离’阶段。资金链一旦出现多层嵌套,就说明对方已经在做切割。你现在必须立刻整理所有数据,直接去属地警局报案备案。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但这类案件目前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内。听清楚——不要拖。再拖下去,资金很快就会被转移出境,到那时候,基本就追不回来了。”
他这一番话,像是一台精密的法律复读机,冰冷且高效。
雯雯愣了片刻,随即扑哧一笑,那对梨涡又甜甜地荡了出来:
“贺警官,您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呀!好啦,公事说完了,其实我就是想听你多说几句话。我妈总夸你做事稳重,今天一见,发现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更迷人……”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雯雯开启了“哔哩吧啦”的单向聊天模式。
她聊大学时的趣事,聊银行里的职场八卦,甚至聊到了最近流行的视频内容创作课。
贺刚坐在原位,时而点头,时而低头看表。
在他听来,这些琐碎的、充满生命力的声音像是一场遥远的白噪音,根本无法穿透他心底那层经年累月的寒冰。
“时间到了。”贺刚准时合上那份他根本没动的甜品单,站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这么快!”雯雯略显遗憾地起身,眼神狡黠地转了转,突然哎哟一声,“贺警官,真是不凑巧,我刚才打车过来的路上,手机好像欠费停机连不上网了,这附近又不好打车……能不能麻烦您,顺路送我回家?就在南区银行宿舍,不远的。”
这种拙劣却温情的借口,贺刚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想到张阿姨的面子,终究还是沉默地领着她走向了那辆纯黑色的越野车。
雯雯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看向贺刚完美的侧脸,语气雀跃:
“贺警官,下周末市郊的湿地公园有一场花博会,听说有万亩樱花和郁金香盛开。到时候空气一定很好,我们……一起去逛逛好吗?”
贺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窗外倒退的街景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花海、阳光、约会,这些词汇本该属于正常的三十多岁男人。
“下周末我有外勤。”贺刚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声音平淡如水。
“贺警官,试试看嘛……花海真的很漂亮,会让人开心的。那到时我再约您哦!”
雯雯站在车边,甜甜地笑着挥了挥手,鹅黄色的裙摆在夕阳下像是一朵盛开的向阳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公寓.家
贺刚直到推开新公寓的门,那抹灿烂的黄色依然在他脑海里晃动,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脱下外套,像是全身电力耗尽一般,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他在怀疑自己。
明明一个家世清白、性格明媚、足以成为任何男人“白月光”的美女近在咫尺,为何他的心跳却稳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本该产生的、属于异性间的化学反应,在他这里像是被某种极寒的冰层彻底封死。
贺刚不敢深究,潜意识里的警觉让他害怕触碰那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他想到自己在那些日子里对应深施加的那些带有掠夺意味的暴力;想到自己竟然沉溺于那个男人卑微的侍奉;甚至想到自己在升旗山那情不自禁倾注了所有罪孽的深吻。
这些记忆像是一颗颗生锈的钉子,将他的“自我怀疑”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他是一个执掌法纪的警察,却对一个男囚产生了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违背了三十多年生理本能和社会认知的扭曲感,让他开始对自己的取向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深夜,两点。
贺刚终于不再逃避。他换上一身极其低调的深色便装,戴上鸭舌帽,驱车前往万巷市那家传闻中最为着名的同性恋酒吧——“莫斯比乌”。
他推开那道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音与混杂着昂贵香水与汗水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光影迷离,无数年轻强健的躯体在舞池中纠缠、摩擦。
贺刚坐在吧台最阴暗的角落,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却又更像是一个误入异世界的囚徒。
他试图在这些男人身上寻找某种共鸣。
他冷眼看着舞池中央那些容貌精致、眼神勾人的年轻男孩。
他们有的清纯,有的野性,有的甚至带着某种对应深那种“脆弱感”的拙劣模仿。
然而,当那些打扮入时的男人试探着向他投来惊艳且露骨的目光,甚至有人大着胆子端着酒杯,试图抚摸他搁在吧台上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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