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哪?
玉藻前饶有兴致地伸手取过圣旨,眸光扫过御笔落款与印玺,浅浅一笑。
“倒是难得的殊遇。”
“昔日武王伐纣,散宜生,姜子牙一众,皆是先受人间敕封,再得天庭权柄,可借人间正统气运,调遣中土神兵,天地阴兵。”
她抬眼看向梁逸尘,意味深长道:“你如今受大明正统官封,得了‘守一山人’道号,若是配有赦令,此战便可催动中土气运加持,召神兵助战。”
这话一出,大岳丸几人顿时神色一动,看向圣旨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唯独梁逸尘脸皮一僵,愣是半句不敢接。
他本就是跨域而来的穿越者,无根无凭,哪来什么赦令,如何调动半尊中土神兵。
这封号听着体面,实则就是个空名头。
他无奈叹了口气,随手将圣旨揉吧揉吧揣入怀中,懒得再多纠结。
“行了行了,虚名而已。”
梁逸尘收敛杂念,转头看向众人,抬手示意:“都趁现在调息恢复,把状态拉满。”
说着他还故意放松语气,打趣笑道:“放宽心,咱们这波是赌局。输了一了百了,身死道消万事空。”
“可若是赢了,往后整个东瀛黄泉都能给咱们兜底,实打实的天大靠山。”
只是这般没边际的玩笑,根本安抚不了众人紧绷的心弦。
大岳丸与大天狗神色依旧凝重,茨木更是惴惴不安,谁都清楚伐神之战凶险万分,哪是随口戏言可以打消的。
就在全场气氛沉凝之际!
天穹暗沉,一片庞大阴影慢慢笼罩了整片崖台与近海。
“汝等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众人浑身一僵,齐刷刷抬头。
只见一颗覆满粗糙鳞甲的巨大蛇头悬于高空,竖眸冷漠俯瞰着众人。
众妖神色瞬间紧绷,心神再度提起。
唯独梁逸尘依旧吊儿郎当,抬头咧嘴笑道:“嗨,哪能忘。”
“主要是您老人家体型太大,下意识给当成贴图了。”
相柳没有在意他的怪话,一颗蛇头微微垂落。
“小子,汝助吾脱阵复苏,有活命之恩。”
“但汝此刻要遣吾杀入高天原,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
梁逸尘眉头一挑,语气略带不耐:“先前不是说好的!怎么?临阵反悔?”
话音刚落,另一侧蛇头再度凑近,目露凶光。
“吾自然会随你叩关出战。”
“但约法一条。”
“战局若现必死凶险,吾会率先抽身退走,绝不陪你们殉战。”
“而且此战过后,吾与汝恩情两清,互不相欠。”
梁逸尘压根懒得扯皮,随意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都依你。”
相柳见他应下约定,便不再多言纠缠。
它不再多言,庞大的凶躯沉入深海之中,隐去身形,只待开战号令。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彻底消散,梁逸尘才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货要是真反悔,我还真半点辙没有。”
一旁的玉藻前不由得侧目看来,眸中满是诧异:“你当真没留半点后手?”
梁逸尘坦荡又光棍:“没有。”
玉藻前满脸难以置信,蹙眉追问:“真一点都没有?”
“真没有。”
梁逸尘双手一摊,一脸苦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须佐之男斩杀八岐,都只能靠诡计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