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位借躯之术
茨木缓缓抬头,眼底满是忌惮:“那不是寻常妖神,是超脱此方天地的存在。”
梁逸尘下意识侧头看向菜菜子。
菜菜子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让他继续问下去。
梁逸尘只得转回目光,对着茨木抬了抬下巴:“把那套复活法门拿出来我看看,我帮你掌掌眼。”
茨木的心态早就崩了。
他本以为借秘法复活主公,只要不与这中土来的道士对上,就是万无一失。
可如今亲眼见到梁逸尘居然能最强大天狗,崇德天狗,才彻底认清现实,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日都是未知数。
横竖性命拿捏在别人手里,索性破罐子破摔。
翻滚的漆黑妖气一卷,掌心浮出一卷陈旧绢帛,乖乖递了出去。
梁逸尘伸手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古老倭文。
单字他尽数认得,可连缀成篇,通篇咒式术理,以及祭仪完全陌生,和中土道门体系八竿子打不着。
他看不懂内里门道,干脆转手递给身侧的菜菜子。
菜菜子接过绢帛,细细看了起来,但越看,眼底神色越微妙,脸色也愈发精彩起来。
良久过后,菜菜子才抬起眼,语气有些莫名的意味在里面。
“这是归位借躯之术。”
”东瀛神话里,神明、大妖皆可借残魂凝灵,凭祭式转生。”
“寻常转生术皆是以残魂为基,以外物为躯,定向复苏指定神魂。”
“但这术法,根本不是用来复活酒吞童子的。”
众人皆是一愣,场面瞬间安静。
梁逸尘挑眉:“难不成是复活八岐大蛇?”
菜菜子轻轻摇头,目光落回绢帛末尾的秘印。
“都不是。”
“集齐八岐残魂是为了凝练纯粹的大荒妖灵本源,名刀是镇灵锁脉的祭器,整套术式最终指向……”
她抬眸看向众人,吐出的字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是我。”
话音落地的瞬间,梁逸尘彻底没压住心底的震惊,脱口而出:“卧槽?!”
一旁的驳晃了晃硕大的马头,铜铃大的眼睛满是茫然,显然完全没听懂这离谱的操作。
大天狗双唇紧紧抿起,即便隔着天狗面具,也能察觉出他的眉头已然皱起,连周身妖气都微微浮动。
最震惊的当属茨木,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祂分明是许诺助我复活主公!祂分明……!”
他想起这段时间所有蹊跷的细节,双腿一软,颓然滑坐回地面,面色惨白如纸。
梁逸尘摩挲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这是什么离谱路子?”
“先算计你,转头又布下这么大的局,借八岐复活你?”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先前的猜测:“我现在觉得周世说得没错,这大概率就是高天原内讧。”
“不然谁闲得慌,搞这么一套又阴又抽象的操作。”
菜菜子轻轻捏了捏眉心,心头满是费解。
“不应该啊,完全不合常理。”
她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茨木:“那入梦之人,你可有半点辨识根脚的线索?”
“气息、语调、神纹,任何细节都可。”
茨木缓缓摇头,眼底只剩茫然:“全程只有虚无缥缈的耳音,辨不出男女强弱。”
“我梦醒之后,识海天地,没有留下半点神魂痕迹,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