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韦斯压下心底讶异,缓缓开口解释:“孙教授,抱歉,手下不懂规矩。”
他正色继续道:“梁先生说得没错,澳洲本土的确没有原住民与殖民时代的大型古遗迹。”
“但我的先祖是一名冒险家,百年前偶然得到了这处未知遗迹的残缺记录,穷尽一生也没能定位找到。”
“我翻阅他遗留的所有手稿比对细节,唯一可锁定的特征,就是遗迹地层周围,伴生着大规模高纯度锆英砂矿带。”
他看向孙教授,语气诚恳:“您也清楚,澳洲全境经过百余年全面勘探,从未发现过规模化锆英石富集矿脉。”
“所以这处遗迹,至今无人知晓藏在何处。”
话音未落,角落忽然传来一道嗤笑。
梁逸尘蹭了蹭被枪托砸过的侧脸,语气毫不留情。
“盗墓的就盗墓的,还他娘冒险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孙教授急忙回头压低声音呵斥:“小梁!你少说两句!”
梁逸尘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应了一声:“哦。”
紧接着孙教授抬眼正视韦斯,态度强硬。
“想让我帮你们找遗迹可以,但你们必须放我的学生,还有麦利博士离开。”
韦斯轻轻摇头,笑容温和却寸步不让。
“恕难从命,孙教授。”
“我们需要麦利博士的浅层矿脉勘探数据库做比对校准,同时,我们需要您这位学生留在身边做最后的保险。”
的梁逸尘听完这离谱理由,面无表情。
“六。”
眼见韦斯油盐不进,嘴里吐不出半个有用的屁,梁逸尘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
这群人像是《古墓丽影》系列里面的“圣三一”那种组织。
他们在世俗中资源充足,能靠着凡俗手段对抗低阶超凡单位,看着挺唬人。
但整条游艇之内,没有半个真正的超凡单位。
说白了,就是一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普通人,纯粹炮灰杂鱼,和航班上那些真正的诡秘势力根本不是一个层级,迟早淹死在这趟浑水里。
旁边两名雇佣兵见梁逸尘异动,瞬间警觉,枪口齐刷刷抬稳,死死对准了他。
可就在这一刻,船舱外忽然飘来一阵空灵悠扬的歌声。
曲调绵软蛊惑,穿透船板,无声无息漫入整间船舱。
原本持枪戒备的雇佣兵,听到歌声的刹那,双目瞬间变得空洞迷离,神志彻底被牵引。
他们像是丢了魂一般,机械地转身,一步步朝着船舷走去,离船舷近的,已经接二连三翻过栏杆,尽数坠入漆黑海面。
韦斯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快步冲向船舱中控操作台。
梁逸尘眉梢轻轻一挑,这人倒确实有点后手,竟没被歌声蛊惑。
韦斯一把挽起西装袖口,小臂露出一圈繁复刺青。
他将纹身紧贴控制台感应区一扫,劲爆的摇滚乐瞬间轰然炸响,失真的贝斯盖过了外头绵软魅惑的歌声。
那些神志恍惚的雇佣兵猛地一震,空洞的双眼恢复清明,惊魂未定地扶住栏杆。
看着韦斯从容稳住局面,梁逸尘却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发笑和眼前这场危机半点无关,纯粹是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个笑话。
韦斯紧绷着神经侧头瞪他,满脸不解。
梁逸尘靠在沙发角落,慢悠悠开口。
“突然想起个段子,都说航海遇上海妖,生还率基本为零,可这传说偏偏传了下来,你知道为啥吗?”
不等对方追问,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