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小将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着郭先生。
“你信不信,那丫头比咱们手里的斥候管用。”
郭先生没接话,只是看着那片已经消失在晨雾中的队伍。
走不出五里,前方尘土扬起。
马嘶声从矮丘后传来,一队骑兵转过山脚,黑压压一片,少说两百余骑。
旌旗歪斜,甲胄不整,但马快刀利,来势汹汹。
二十骑勒马,五十步卒停步,矛尖朝前,刀出鞘。
赵姓骑卒攥紧缰绳,脸色发白,嘴里骂了一声。
那两百余骑也看见了他们。为首的将领勒住马,目光从那些步卒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道青灰色的道袍上。
他脸色一变。
“撤!”
那将领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朝来路奔去。
两百余骑齐刷刷掉头,马蹄声碎,尘土漫天,跑得比来时还快。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刀入鞘,矛拄地。
赵姓骑卒摸了把头上的冷汗,把刀插回鞘里,刚要说话……
“道长!”
一声过后,梁逸尘策马冲出队列,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黄龙,朝那两百余骑追去。
赵姓骑卒愣了一瞬,随即拍马追上去,扯着嗓子喊:“没有军令,擅自追击,你这是违抗军令!”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但梁逸尘的马并未减速。
赵姓骑卒勒住马,转头看向陈茗,脸色铁青。
陈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面远去的大纛。
“就是他们,杀了我陈家五十一口。”
赵姓骑卒还准备说什么,陈茗一抖缰绳,策马跟了上去。
“你们别跟着。这是私仇。”
赵姓骑卒攥着缰绳,看着那道抱着铜炉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没有选择追上去。
梁逸尘似乎是嫌马太慢,身形骤然一拔,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整个人如一块陨铁砸入骑阵。
落地时刀锋先至,一个骑兵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血雾喷涌。
梁逸尘从血雾中冲出,横刀左右劈斩,没有一合之敌。
那两百余骑本就心有余悸,见这个煞神从天而降,魂都快飞了。
没人想打,没人敢打,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骑兵们四散溃逃,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勒马不及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梁逸尘在溃兵中追杀,刀光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尸体。
陈茗策马追上来,炉壁上的暗红色光一明一灭,照着她紧抿的嘴唇。
“别让他们跑了!”
梁逸尘刀锋一转,朝另一股溃兵追去。
然而在即将追上时,山坡后却突兀跃出一道人影。
白袍银甲,手持双锏,从侧面扑向梁逸尘。锏风呼啸,砸向他的腰肋。
梁逸尘侧身让过,横刀斜劈,那人双锏交叉一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被震退数步,但稳住了身形。
他年纪不大,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股子悍勇之气。
双锏在手中一转,又扑了上来。
陈茗看着来人有些怔愣,这人武艺超凡,虽然被梁逸尘压着打,但每一锏都封住了他的去路,逼他不得不停下来应对。
双锏上下翻飞,一招快过一招,不求伤敌,只求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