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同源
主教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托尔本,我不希望您插手。”
梁逸尘没有接话,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主教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诺丁山巡游节,教皇十三世会到达伦敦,那扇门……是教廷的事。”
梁逸尘同样偏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只要你们不打开它,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
莱姆豪斯的晨雾还没散尽,梁逸尘推开租住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把道袍脱下来出来叠好,搁在枕头旁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姿势都没变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还是灰蒙蒙的光亮。
梁逸尘愣了一下,以为没睡多久,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
不是没睡多久,是睡穿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他坐起身,把道袍从枕头边拿起来穿上,横刀别在腰间,蒲扇塞进袖里推门出去。
地字堂里香烟缭绕,沈成在堂屋中央摆了一张供桌,桌上铺着黄布。
他正低头念诵经文,字字清楚,节奏沉稳,不像从前那样磕磕绊绊。
他拈香、插炉、画符、焚纸,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
旁边的妇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翕动,跟着他念。
身后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但呼吸平稳,没有哭闹。
沈道长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从沈成脚下的罡步上扫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欣慰。
梁逸尘没有出声,从门边抽了一把椅子,在堂屋角落里坐下,把那把破蒲扇从袖中取出来,搁在膝头。
沈成的诵经声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桃木剑搁在供桌上,将符纸焚化,灰烬落在一碗清水里,用剑尖搅了搅,端起来递给那个妇人。
“回去之后用艾草煮水擦身,三日之内不要见生人。”
妇人接过碗,手虽然仍旧在止不住的抖动,但脸上有了笑容。
男人抱着孩子,冲沈成鞠了一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搁在供桌上。
沈成没有看那个红纸包,而是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梁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把破蒲扇。
沈成转过身,看见梁逸尘坐在角落里,愣了一下。
“前辈,您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梁逸尘冲他点了点头,“法事做得不错。”
沈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道长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把那碗符水端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而后把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
梁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那把破蒲扇,翻来覆去地看。
扇骨上那两行字都快背下来了,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沈成和沈道长对视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虽然不大,但堂屋就这点地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共振同源要怎么建立?带在身上就行?带了一天多了,啥都没感觉到啊。”
他挠了挠头,随即捏住扇骨闭上眼,运起五炁玄章。
真炁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从丹田升起,过膻中,走手厥阴心包经,入掌心劳宫,灌入扇骨。
真炁在扇骨里转了一圈,畅通无阻。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