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一世界,一摇一轮回。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但幅度很小。
随即他目光落在那袋米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去碰那袋米,而是转向梁逸尘,语气客气但无奈。
“先生,这袋米是您从厨房顺手牵来的?”
梁逸尘面无表情。
鉴定师咽了口唾沫,把那袋米推到桌角,又从工具盒里取出一块紫水晶,握在手心里,嘴唇翕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把手从水晶上移开,摇了摇头。
“灵能探测水晶,在这里毫无反应。说明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的灵能格位能达到所罗门王魔法对镇物的要求。”
梁逸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天蓬尺搁在桌上。”
尺身一落桌面,罗盘上的指针猛地跳了一下。
鉴定师低下头,盯着罗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
他伸出手,想去摸天蓬尺,但手指悬在尺身上方,没有落下。
“尺身上的灵力非常充沛,而且极其纯净。这种级别的法器,别说做镇物,就是做阿尔马德尔仪式的核心祭品都绰绰有余。”
诺福克公爵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能用?”
鉴定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不能用,格位太高了。”
诺福克公爵靠回椅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了。
梁逸尘又把天蓬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搁在天蓬尺旁边。
鉴定师盯着那口钟看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绒布,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两件法器的格位极高,甚至超过了所罗门王时代留存下来的任何一件已知镇物。”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但它们与阿尔马德尔仪式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匹配。”
“仪式的底层逻辑是所罗门王的智慧,是古希伯来魔法体系,而这两件法器……”
他看了梁逸尘一眼。
“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强行使用,不仅不会增强佩戴者的力量,还会导致两种力量在佩戴者体内剧烈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梁逸尘听完,把那两样东西从桌面上拿起来,收回系统空间。
天蓬尺和天蓬钟消失的瞬间,鉴定师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翻那堆“垃圾”。
梁逸尘站起身,在旁边踱了几步,从一旁拿起那把一直被忽略的破蒲扇,握在手里使劲扇了两下。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瓶陈年老醋泼在了发霉的咸菜上。
梁逸尘被熏得两眼一黑,连退了两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那把破蒲扇扇出的风酸得离谱,味道在会客厅里弥漫开来。
诺福克公爵捂着鼻子偏过头去,斯宾塞伯爵皱了皱眉,把脸转向窗外。
鉴定师推了推眼镜,看了那把破蒲扇一眼,而后又神色如常的低下头,继续鉴定那堆还剩半袋米的“待定区”。
他似乎对这股味道免疫了,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常年和各种古老腐朽物件打交道的人,什么味道没闻过。
梁逸尘皱了皱眉,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把蒲扇举到灯下,第一次端详着这柄破蒲扇。
扇骨上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极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是一行中文小楷。
“罗汉一怒,降龙伏虎。蒲扇在手,天下我有。”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更细。
“和尚戏言,莫要当真。”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疯和尚……
他翻过扇面,在另一根扇骨上又发现一行字,这次是从扇骨顶端一直刻到底端。
“此扇可借大千世界之物,一扇一世界,一摇一轮回。”
一扇一世界?
梁逸尘眉头微微皱起。这柄破扇子在系统空间里躺了不知多久,他一直没研究过。
系统标签上明晃晃写着“凡品”,他也就当它是凡品扔在角落里吃灰。
但虽然在大宋跟道济打交道不多。
可不管是他亲眼见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还是后世影视作品里那个拎着酒葫芦,摇着破蒲扇的济公形象。
那扇子从来就不是凡品,而是一件法器,品秩不低。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不动声色地将真炁灌入蒲扇,真炁顺着扇骨走了一圈,畅通无阻。
他握着扇柄,冲着一旁的沙发轻轻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