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之谜?
他默默把烟拿下来,看着眼前这个两眼放光的小道士,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刚才那股沉稳劲儿呢?”
梁逸尘一脸正气:“那是装的。”
刘玉龙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我给你个联系方式,到省城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办入职。”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就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连单位名称都没有。
“昨晚的事情还需要收尾,我得先去忙了。”
刘玉龙说完转身往外走,院子里传来他的声音。
“何国良同志,保险杠是吧,我看看……嗯……走保险吧……”
梁逸尘站在里屋门口,看着刘玉龙蹲在车头前研究那被撞瘪的保险杠,忽然觉得这个“中央特应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接地气。
正想着,一个身影贼溜溜地钻进了里屋。
明心。
老道士把门一带,凑到梁逸尘跟前,压低声音问:“小尘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梁逸尘看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明心是爷爷生前至交好友,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虽然这老道士不着调,但对他确实没得说。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神神秘秘地说。
“我碰见一件特别离谱的事……我穿越了。”
明心闻言脸色一黑,二话不说伸手就往梁逸尘兜里摸索起来。
梁逸尘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干啥?!”
明心黑着脸:“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卸载洋柿子小说。”
梁逸尘:“……”
“你爱信不信!”
“你爱说不说!”
没想到明心说完,突然盯着他的脸看了起来,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你长大了。”
梁逸尘愣了一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搞得莫名其妙。
“你突然搞这么伤感干啥?”
明心摇摇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知道你爸妈在哪吗?”
梁逸尘眨了眨眼。
爸妈?
小时候他问过爷爷,自己爸妈呢?老头儿每次都是脸一臭,扔下一句“死了!”就再不肯多说。
后来他也懒得问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他看着明心那张有些恍惚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可能……去世了吧……”
明心摇了摇头。
“他们好着呢。”
梁逸尘愣住了。
“苦了你了,”明心叹了口气,“他们可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梁逸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看了看自己这间破屋子……黄土墙,木头门,窗户上的玻璃都泛黄了。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省吃俭用,连手机都是分期的……
省里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他忽然伸出手,往明心兜里摸索起来。
明心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干啥?!”
梁逸尘面无表情:“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卸载洋柿子小说。”
明心见他不信,也不争辩,转头就往外走。
梁逸尘跟过去:“你干啥?”
明心头也不回,径直进了隔壁那间落满灰的屋子。
那是爷爷生前的卧室,老爷子过世后梁逸尘就没怎么动过,门一推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老道士在屋里转了两圈,蹲下身子,在地上敲敲打打。手指叩在青砖上,发出空实不一的声响。
敲到靠墙那块时,他停住了,嘴角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意。
“这老东西藏东西的习惯,几十年都没变过。”
说罢他并指如剑,往那块青砖上一戳。
“咔嚓”一声,砖面裂开几道细纹,他手指一撬,碎砖块被掀到一旁。
梁逸尘眉头一挑,也蹲了下来。
青砖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边角都烂了。
明心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烂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被老鼠啃的出生证明。又黄又脆,上面的字迹模糊了大半,能看清的只有一个“梁”字,还有出生年份。
别的什么都没了。
明心老道的脸皱成一团,举着那张烂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嘀咕着。
“这可咋整……这老鼠也忒缺德了……”
梁逸尘凑过去看了一眼,盒盖上确实有个小洞,边缘还有啃咬的痕迹,显然是老鼠钻进去干的好事。
他把那张烂纸接过来瞟了一眼,又扔回明心手里。
“行了,别折腾了。”
明心抬头看向他。
梁逸尘靠在门框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老爷子把出生证明封在地板下面,摆明了是不想让我去找那俩人。”
“而且都二十多年了,他们心里要是真记挂着我,早就来找了,何必等到老爷子过世都不露面?”
明心听完,脸上那股执拗反而更重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火气。
“小尘子!”他一拍大腿站起来,“你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老道我全看在眼里!”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吃顿肉都算过年,现在你跟我说不去找?”
明心指着那张烂纸:“你拿着这个东西去镇上补办,他们要是敢不认,老道我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带你去掀了他们屋顶!”
梁逸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挂在脸上,眼底却泛着几分冷意。
“掀了屋顶,就能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