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来取
那五只原本还在与吴半夏雷火纠缠的凶戾厉鬼,动作齐齐一顿,随即猛然调转方向!
厉鬼尖啸,阴风骤紧!五道黑红鬼影从不同方向包抄扑来!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体内归元真炁搬运周天,沟通天地之桥。
“八威吐毒,猛马四张。天兵前驱,金童傍徨。敢有干试,摄赴魁罡!”
一声低喝,一张以符箓被率先打出。
“八威召龙符”!
此符是旨在召请天地威灵之气,一股沛然罡风凭空生出,将扑得最近的高大鬼差与假城隍冲得身形一滞。
紧接着,梁逸尘手指连弹。
一张“镇岳符”射向脚下,符力透地,镇住呼啸而来的五个厉鬼。
“炎精炎精,朱雀飞腾。三昧真火,速降朱陵。急急如律令!”
梁逸尘趁二鬼被罡风所阻,脚踏离宫,手掐午文,口中真言疾诵,声震灵台!
“唳——!!!”
一声清越激昂鸣啸,朱雀虚影昂首振翅。
雀影低头,对着下方被“镇岳符”地气短暂束缚住的五道黑红鬼影,轻轻一“啄”。
五只凶戾厉鬼瞬间被焚炼成缕缕青烟,转眼间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面一片焦灼与炽热余韵。
“噗——!”
就在五鬼湮灭的同时,远处乔心玥如遭重击,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显然,她以伏阴箓邪法炼化五只厉鬼被梁逸尘以最纯粹的阳火真意瞬间焚灭,反噬之力直接重创了她的心神。
一直面带温煦笑意的朱弘桓,看到五鬼被朱雀虚影真火焚灭的刹那,眉头微蹙了一下。
随即,他目光扫过气息萎靡混乱的乔心玥,脸上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从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轻叹出了一口气。
“唉……废物。”
然而,这两个字落入勉强保持清醒的乔心玥耳中,却让她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好一个‘炎精朱雀令’……虽只得其形一二分神韵,但在这末法之地,能引动一丝丙丁天火真意,已是难得。”
朱弘桓缓缓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品鉴的意味。
“梁逸尘,你这一身驳杂却精纯的功底,倒是越来越让我舍不得就这么毁了。”
他轻轻抬起手,那刚刚从罡风中稳住身形的高大鬼差与假城隍,停止了对梁逸尘的围攻,身形急掠,带起阴风,一左一右,肃立于朱弘桓两侧。
朱弘桓的目光落在气息粗重的梁逸尘身上,那温和的笑意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梁逸尘。”
他声音清晰,语气循循善诱。
“何必如此固执,拼得油尽灯枯?”
“交出须弥芥子符,本王可既往不咎。以你之才,若愿与我共攘大业,长生久视,统御一方,岂不远胜于在这污浊尘世,做一疲于奔命的孤魂野道?”
梁逸尘拄着刀,重重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看着这位图谋甚大的前朝藩王,现任城隍,竟咧开嘴,扯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共攘大业?呵……上一个这么跟道爷我画大饼的,是头刚蹦跶出来的新生‘蹬龙’。”
他吐了口唾沫,眼神斜睨朱弘桓:“你一个连自己老家都守不住的落魄城隍,跟我说共攘大业?”
“蹬龙?”
朱弘桓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终于被这话语狠狠撕开!
蹬龙,或者说犼,那可是传说中能搏杀龙族,近乎魔神的凶物!即便新生,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敌。梁逸尘这话,狂妄到了极点!
“哼,”朱弘桓气极反笑,声音却冷了下来,“梁逸尘,你这吹嘘的本事,倒比你这藏东西的本事,还要‘漂亮’几分。”
“嘿嘿.”
梁逸尘浑不在意,甚至笑得有些无赖,“吹没吹牛逼,打过才知道。光靠嘴皮子可拿不走你要的东西。”
他掂了掂手中横刀,刀锋指向肃立的两大鬼物,又虚点了点幽深的永隆楼内部,“
你手底下这两个二五仔,刚才可没讨到什么便宜。要不然……把你攒的那些宝贝疫鬼全放出来?”
“看看能不能淹死道爷我?也省得你这位‘王爷’亲自下场,万一失了体面,多不好看。”
这话纯粹是信口胡诌的激将法。梁逸尘心知肚明,在这末法时代,阴魂易得,但成建制的“疫鬼”却是炼制不易。
先前楼内楼外被他和张玉云等人斩杀,已去了近两成,朱弘桓定然心疼,绝不可能轻易再拿来当炮灰消耗。
果然,朱弘桓闻言,脸上怒意稍敛,转而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牙尖嘴利,徒逞口舌之快。”
他缓缓摇头,仿佛在嘲笑梁逸尘的幼稚。
“疫鬼自有其用,岂是为你这瓮中之鳖准备的?”
他不再多言,双手从宽大的宝蓝绸缎袖袍中完全抽出,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你执迷不悟……罢了。”
“本王,便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