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梁逸尘没有贸然直接冲向老喜茶楼。他手指一弹,两张黄色小纸鹤从他袖中滑出,分别朝着小玲提到的两条路径疾飞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通往榕树头窄巷方向的那只纸鹤便传来了微弱的感应波动!
“果然走了近道。”
梁逸尘心中冷笑,看来这渣煲欢虽然嚣张,但骨子里还是透着几分谨慎。
他不再犹豫,体内那团新凝练的归元真炁微微一动,心念所至,五炁自然流转相生。
小五行遁术!
身形一晃,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融入环境的青烟,在狭窄拥挤的巷道中几个闪烁,速度远比之前施展此术时更快,消耗也更小!
归元真炁的玄妙初显,五脏五炁与法力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初步形成了互补互生的循环,使得遁术施展起来更加圆融如意,少了之前的滞涩与吃力感。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已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榕树头附近那条布满污渍的巷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从巷口阴影处现身,准备拦下渣煲欢一行人时,灵觉之中却猛地传来一阵突兀的危机感!
不对!
有埋伏?!还是……
他硬生生止住脚步,将身形彻底融入巷口阴影之后,看向巷道深处。
只见渣煲欢正带着五六个马仔,骂骂咧咧地走在巷子里,似乎对这条近道的肮脏很是不满。
就在他们走到巷道中段,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那凹陷的阴影中窜出,一只手从后方猛地捂住了渣煲欢的口鼻,另一只手似乎在他颈侧重重一击!
渣煲欢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完全发出,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突然!
然而,让梁逸尘奇怪的是,渣煲欢身后那五六个马仔,对于这发生在眼皮底下的袭击,竟然……毫无反应?!
他们不仅没有惊呼,没有上前阻止,反而在渣煲欢软倒的瞬间,默契地左右一分,挡住了可能从巷子两头投来的视线!
其中两人迅速从旁边阴影里拖出一个麻袋,动作熟练地将失去意识的渣煲欢囫囵塞了进去,扎紧袋口!
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配合得天衣无缝!
紧接着,巷子另一头响起了低沉的摩托车引擎声,一辆普通的旧摩托车驶了进来,车手戴着全覆式头盔,看不清面容。
那两个马仔合力将麻袋抬上摩托车后座,用绳子飞快固定好。
车手点了点头,一拧油门,摩托车便载着昏迷不醒的渣煲欢,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而做完这一切的那几个马仔,互相打了个眼色,如同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神态自然地朝着老喜茶楼的方向继续走去,仿佛他们的“欢哥”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或者凭空消失了一样。
梁逸尘藏在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瞬间明了。
黑吃黑!
而且是手下人联合外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叛变!目标直指渣煲欢!
他原本是来找渣煲欢“聊聊”太子爷的事情,没想到却撞破了这么一出“精彩”的内斗好戏。
眼看摩托车就要消失,梁逸尘眼神一凛。
渣煲欢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从他嘴里撬出关于太子爷的有用信息之前,不能死!
梁逸尘身形再次化作一道虚影,远远地吊在了那辆摩托车的后面,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又要把渣煲欢,带到哪里去?
摩托车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了一片破败的工业区边缘,停在了一个挂着歪斜“永利五金加工厂”牌子的废弃小作坊前。
戴着全覆式头盔的车手利落地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像搬一袋垃圾般,将那个仍在微微蠕动的麻袋从后座上扛了下来,一脚踹开虚掩的锈蚀铁门,走了进去。
梁逸尘没有贸然跟进。他手指再次轻弹,一只更加小巧的纸鹤悄无声息地滑出,顺着门缝钻进了那间废弃作坊。
作坊内的情景逐渐在梁逸尘脑海中勾勒出来。
里面除了那个车手,还有另外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坐在一张落满灰尘的工作台上,嘴里叼着雪茄,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车手将麻袋重重扔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麻袋里的渣煲欢似乎被摔醒了,发出含糊的呜咽和挣扎。
“解开吧,让我们的欢哥透透气。”
另一个手下上前,利落地解开了麻袋口。
渣煲欢的脑袋露了出来,他脸上OK绷都歪了,嘴巴被胶带封住,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当他看清眼前坐着的人时,瞳孔更是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