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平时多在‘福义兴’麻将馆后面的暗房里!那是他在城寨的老巢!”
梁逸尘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并指如剑,在三人锁骨下迅速一抹,那“锁灵纹”悄然消散。
但紧接着,他掐起摄鬼诀,在三人锁骨处一扣,扯出三缕淡若游丝的黑气,顺手捏碎。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惊疑不定的三人淡淡道:“跑吧。”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逸尘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我已经把这符箓抹去。”
“你们觉得,下咒的人会察觉不到?鬼手成马上就会发现异常,你们现在不跑,是等着他来抓你们沉海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其中两人手忙脚乱地就想收拾散落的私人物品。
那个眼角带疤的马仔又急又怒,骂道:“丢你老母!还收拾这些破烂!这些玩意有你们的狗命重要?!快走啊!”
话音未落,他已第一个踉跄着冲出小屋,另外两人也如梦初醒,什么也顾不上了。
连滚爬爬地跟着疤脸马仔,仓惶消失在城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梁逸尘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笑骂。
“让你们学人混古惑仔。”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转,朝着“福义兴”麻将馆的方向走去去。
已是黄昏,饭点刚过,正是城寨街坊们聚众打牌的黄金时间。
“福义兴”麻将馆里人声鼎沸,叫牌,笑骂声混杂着劣质烟草的气味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梁逸尘隐在对街屋檐下的阴影里,微微蹙眉。
这么多人,无论是“痴线尘”还是“夜巡郎”直接闯进去,都太过引人注目。
他本想唤菜菜子施展幻术,但念头刚起便自己否定了。
这个世界灵气杂乱微弱,维持他脸上这层简单的油彩幻象已是艰难。
梁逸尘没学过正统御鬼之术,每次“夜巡郎”现身,都需要他渡入一丝本命元气才能支撑。
而且他修习的是玄门正宗功法,阳和纯正,与菜菜子这等阴灵本质相冲,能渡过去一丝而不伤及她灵体,已算菜菜子修为根基扎实。
让她一次性影响这麻将馆内七八十号人的感官,施展大型幻术?
怕是术未成,她自身就要被反噬得灵体溃散。
此路不通。
恰在此时,麻将馆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穿着花衬衫的马仔叼着烟,晃晃悠悠地朝着梁逸尘藏身的巷道深处走来,一边走一边伸手去解裤腰带。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在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水声未停,马仔似乎听到身后有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他浑不在意,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不耐烦地回头骂道:“丢你老母!这么着急投胎啊……”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猛地掼在污秽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后半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梁逸尘的油彩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鬼魅。
“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捏碎你的脖子。”
那马仔双眼突出,因缺氧和恐惧而面色涨红,忙不迭地点头。
“鬼手成在哪?”
“成…成哥…他…他今天不在…不在城寨…”
马仔艰难地喘息着。
“明天…明天会…会和大师一起回来……”
梁逸尘眉头一挑,手上力道稍松:“大师?什么大师?”
“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大师…”
马仔赶忙吸了口气,急忙解释。
“他…他总是穿得很严实……看不清脸……我们真不知道是谁……”
梁逸尘盯着他的眼睛数秒,判断他不像说谎,这才缓缓松开手。
马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梁逸尘指尖悄然掐了个简单的安神诀,点在马仔的眉心。
马仔只觉得一股困意袭来,头颅点了两下,便沉沉睡了过去。
随即,梁逸尘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之中。
过了一会儿,马仔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眼神有些茫然,四下张望。
“丢……刚才……是打了个盹儿?”
他喃喃自语,感觉刚才似乎做了短暂的噩梦,梦中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就记得好像被人掐住了脖颈。
可当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却传来一阵真实的酸痛感。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脊梁骨窜了上来。
他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阴暗的巷道去。
“撞……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