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
梁逸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脑子里的线索快打结了。
青姨口中那个散播瘟疫,收割人命的“城寨城隍”,其行事风格,确实与他调查到的那些“有求必应”,却索取生命精气的案例高度吻合。
然而,他亲眼所见的那阴差,行事刻板,让自己上表请奏,拿了自己的菠萝包还知道给自己补阴德。
人……鬼还怪好的嘞。
更矛盾的是,那位战死沙场,被秘密奉祀的“太子爷”显佑伯,听来是一位忠勇仁义的英雄,与那邪物根本是两路人!
可系统的任务指向很明确,就是要干“太子爷”!
青姨的故事推翻了他之前“一体两面”或“精神分裂”的猜测,却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青姨,您既然知晓太子爷的根底,那您可知……如今该如何寻到祂吗?我是说,真正的太子爷,显佑伯。”
这话一出,青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梁逸尘。
“后生仔,你有事寻祂,不知道上表请奏吗?”
又是上表请奏?!
梁逸尘一愣,下意识追问:“那我应该给谁上表啊?”
他之前一直将“太子爷”和“城寨城隍”视为一体,认为是邪神,自然想不到走正规流程。
青姨被他这话问得差点气笑,没好气地道。
“当然是给显佑伯!祂有神职品阶的正经阴司!”
“你不走这阳世与阴司沟通的正途,难道还想像抓贼一样,拿着罗盘满城寨去搜祂不成?”
梁逸尘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既然确定了真正的太子爷是正神,那么想要与祂沟通,自然应该遵循规矩,准备表文,焚香祷告。
通过正式的“上表”渠道将诉求传达上去!之前那阴差说的“上表请奏”,指的就是这个!
他之前完全是思维走进了死胡同,被“邪神”的先入为主给带偏了!
看来“城寨城隍”的事可以缓缓,先给显佑伯请奏试试水。
但他突然想到显佑伯那一言不合就拘人魂魄的手段,有些头疼。
“多谢青姨指点!是晚辈愚钝了!”
梁逸尘连忙道谢。
无论系统任务为何指向太子爷,至少现在找到了一条能与这位正主沟通的途径。
青姨这才神色稍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不过,这些消息可不是白听的。”
梁逸尘心神一凛:“青姨请讲。”
“最近城寨不太平。”
青姨目光扫过一旁努力装透明的福伯,语气十分强势。
“你给我看住阿福这个老鬼!”
“别让他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死活地出去瞎掺和,搏老命!”
“他要是敢偷偷溜出去,或者少了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梁逸尘想起之前探查福伯身体时,发现他体内经脉多有阻塞断裂的旧伤,根基已损。
看来年轻时也不咋老实,再与人动手恐怕凶多吉少。
他立刻郑重承诺:“青姨放心,即便您不吩咐,晚辈也定会护福伯周全,绝不让他涉险。”
“哼,记住你说的话。”
青姨最后用眼神警告了福伯一下,就要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手刚搭在了门把上,却突然站定,转过身看向梁逸尘,冷不丁地问道:“后生,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当场就冒出来了。
八字?
他的八字怎么能拿得出手?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十多年后才出生的人吗?
这跟自爆卡车有什么区别?
他脸上瞬间的僵硬和眼底闪过的慌乱虽然极其短暂,但如何能逃过青姨这种老江湖的眼睛。
青姨见他这副表情,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别说他们这些修行中人,视八字为紧要关窍,绝不肯轻易示人。便是寻常百姓,也不会随便将八字告知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
是自己心切,唐突了。
她脸色缓和下来,没有再逼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后生,既然你不便说,那便算了。不过……”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梁逸尘的面庞,眉头微蹙。
“我观你面相,山根隐见赤丝,妻宫位浮动暗纹,似乎带着‘桃花煞’。”
“三十岁之前,离女人远点,尤其是那些看着漂亮又主动凑上来的,小心惹上是非,徒增烦恼,甚至……有血光之灾。”
桃花煞是指一种因异性关系引发的劫难。轻则破财、名誉受损,重则可能导致官司,伤病等严重后果。
啊?!
梁逸尘一脸懵逼,桃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