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他们见梁逸尘一直沉默,以为他是被说中了痛处,不敢反驳,气焰更加嚣张。
“你笑什么笑!”
那高挑道士脸上挂不住了,感觉受到了侮辱,上前一步,竟伸手想要去推搡梁逸尘的肩膀,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梁逸尘眉头一皱,他肋下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实在不宜动手。
而且在这种地方,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引来他们背后的师门长辈,更是麻烦不断。
就在那年轻道士的手即将碰到梁逸尘肩膀时。
“住手!”
一声焦急的断喝从旁边传来!
只见张玉云如同脚底生风般从人群外急窜而来,他先是毫不客气地一把格开那高挑道士伸出的手,然后立刻转身,面向梁逸尘,脸上满是慌张和歉意,连连拱手:
“道友!不!前辈!您千万别发火!千万息怒!这些小子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张玉云神色慌张,语气急促,甚至带着点恳求。
“您可千万别动手!算我求您了!这要是一个没留手,打坏了他们,我……我回去没法跟他们的师父交代啊!”
张玉云在这一带的年轻一辈弟子中显然有些威望和名气。
但他这这番低姿态的恳求,尤其是对眼前这个“花脸怪人”似乎极为忌惮的样子,让原本气势汹汹的那群年轻弟子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看看一脸焦急甚至有些惶恐的张玉云,又看看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夜巡郎,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夜巡郎口中传出。
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落在张玉云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浑身一个激灵,后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以为这位终究还是动了真怒。
然而,紧接着,夜巡郎那独特的粗粝嗓音缓缓响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无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玉云。
“与我寻个清净地方,聊聊。”
张玉云闻言,如蒙大赦,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去一半,连忙躬身应道:“好好好!前辈,道友,这边请!我知道后面有间静室无人打扰!”
他侧身引路,只想赶紧把这位爷请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没想到,那为首的高挑道士,眼见张玉云如此作态,又见这“夜巡郎”始终不敢回应他们的挑衅,现在居然想拍拍屁股走人。
他一个箭步再次拦住去路,指着张玉云的鼻子喝道:“张玉云!你干什么?!”
“龙虎山千年传承,正一道魁首,就教了你阿谀奉承,维护这等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
他转头盯住梁逸尘。
“你!今日不把你的师承来历,混入法会的目的说清楚,休想离开此地!”
张玉云本就是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之前全因见识过夜巡郎的神秘和可怕才强行压抑。
此刻被当众指着鼻子骂他丢了龙虎山的脸,这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血气上涌,也顾不得许多了。
“刘钦文!你放肆!”
张玉云怒喝一声,但看着刘钦文那副“我就要拆穿你”的倔傲模样,一股“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憋屈感让他头脑一热。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直接让开了道,双手一摊,对着他冷笑道。
“行!你厉害!你刘钦文本事大!我不管了!你随意!”
说罢,竟真的抱起胳膊,摆出一副“你们爱咋咋地,我等着看戏”的姿态,站到了一旁。
梁逸尘:“!!!”
诶!我顶你个肺啊!
张玉云你个二五仔!
你别不管啊!你倒是继续拦着啊!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下真是被这猪队友给坑惨了。眼前这刘钦文明显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张玉云这一撒手,冲突眼看就要升级,他想不动手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