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子弹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猛地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道。
“谁开的枪!?”
巷道深处一片死寂,自然无人回应她的喝问。
梁逸尘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目光投向十几米外的一个阴影拐角,那里是子弹轨迹的起点。
心念一动,他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下一瞬,他已借助旁边潮湿墙壁的阴影,以小五行遁术瞬间闪至那个拐角之后!
拐角后,一个满脸惊恐的古惑仔正抱着手枪瑟瑟发抖。
他显然没料到目标不仅真的可以刀劈子弹,还能以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方式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极致的恐惧让他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紧接着,裤裆处迅速洇湿扩大,传出一阵潺潺流水声,竟是直接被吓得失禁了!
梁逸尘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不是他不想立刻审问或动手,实在是疼得一时连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凭借刚才刀劈子弹的余威和此刻诡异的登场方式,给予对方最大的心理压力。
好在,这古惑仔的胆子比他的膀胱还不堪,被夜巡郎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一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等梁逸尘发问,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
“别……别杀我!是……是基哥!太子基派我来的!”
“他说……说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不关我事啊!我只是听令行事!”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指向城寨外围的某个方向:“基哥……基哥他就在那边街口的车上等着消息……”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由近及远,变得微弱。
竟是太子基一听枪响后没有预想中的倒地声,反而听到手下的尖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派来试探的炮灰,直接落荒而逃了!
梁逸尘看着古惑仔指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瘫软骚臭的枪手,心中对太子基的果决或者说无耻有了新的认识。
他强提着一口气,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处理伤势。
他不再理会那吓破胆的枪手,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深夜,福记冰室。
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淅淅索索的声响,从楼下后门处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阁楼上,浅眠的福伯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间习惯性地低声嘟囔抱怨。
“这衰仔……又三更半夜翻返来(跑回来),撞鬼啊……”
但他刚抱怨了两句,昏沉的睡意瞬间被一股警觉驱散!不对!
福伯猛地睁开眼,侧耳细听。
梁逸尘那小子,身手他是知道的,就算平时半夜回来,也多是悄无声息,或者顶多有点轻微的开关门响动。
可眼下这声音……像是脚步虚浮,还碰倒了什么东西?
“难道系贼(难道是贼)?”
福伯心下疑窦丛生。
“可就算系贼……边个贼咁大声啊(哪个贼这么大声啊)?”
这动静也太肆无忌惮了!
福伯心思急转,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顺手抄起了门后那根用来顶门的硬木短棍,屏住呼吸,轻轻拧开了阁楼的门锁。
然而,他刚把门拉开一道缝隙,准备探出头查看。
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一双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眼睛,几乎就贴在了门缝外!
是梁逸尘。
他穿着平常的旧衣服,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肋骨,另一只手正僵硬地抬在半空,似乎正准备敲门,却连这点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看到福伯开门,嘴唇翕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几个字。
“福伯……救……”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晃,眼中最后一点神采消散,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哐!”
一声沉重的闷响,梁逸尘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倒在阁楼门口的地板上。
福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心脏骤停,手里的短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叼……真系撞鬼咩……”(妈的……真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