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忠
“后生仔,城寨哪天不死人?淹死的、摔死的、吸死的,还有被打靶的!(枪打死的)你们哪次查清楚了?”
“现在死了几个赌鬼就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晦气?”
领头警员抬手制止了还想争辩的年轻手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在并不宽敞的冰室里逡巡。
他知道跟这些城寨里的老油条硬碰硬没用,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和一套应对官面的说辞。
他的视线扫过还泛着湿光的地面,最终定格在后厨的那块油腻布帘下方。
那里地面明显比外面更潮湿一些,几个带着水渍的脚印从拖过的区域延伸出来,一路没入布帘后的阴影里。
那脚印的尺寸和纹路,明显与福伯脚上那双老旧塑料拖鞋的不同。
领头警员以极快的速度伸向腋下枪套,“咔嚓”一声脆响。
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已然在手,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后厨方向!
“谁在里面!出来!
“我是西九龙重案组督察陈国忠!现在怀疑你跟一宗谋杀案有关!双手放在头上,慢慢走出来!”
福伯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挡住通往后厨的视线,但陈国忠冰冷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后厨布帘后的阴影里,梁逸尘屏住呼吸。
外面警察拔枪的动静和话语清晰地传了进来。
重案组?
他心头一沉。
麻烦大了。
这可不是查身份证的巡警,糊弄不过去跑了就行。
而且对方直接拔了枪,态度强硬,显然不是善茬。
就在这时,后厨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仿佛布料摩擦的轻微悉索声。
陈国忠耳朵一动,眼神愈发锐利,对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年轻警员会意,一手猛地掀开门帘,陈国忠持枪率先冲入!
逼仄的后厨一览无余,灶台冰冷,杂物堆积,空空荡荡。
“搜!”
陈国忠低喝。
两人动作迅速,拉开所有柜门,里面只有碗碟调料,抬头检查那个脑袋大小的通风口,积满油污,根本不可能过人。
毛都没有。
年轻警员皱眉,和陈国忠对视一眼,两人带着疑惑掀开门帘重新走出来,目光落在福伯身上。
“福伯,你这里藏了……”
陈国忠的话刚说一半……
哐嘡!
靠门口一个用来和面的搪瓷铁盆毫无征兆地翻倒在地,发出巨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极其狼狈地从里面滚了出来,摔在地上,还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草……”
那身影穿着一件与城寨环境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袍,材质古朴,此刻却沾满了面粉和污渍,脸上蒙着一个福记冰室的外卖袋。
正是梁逸尘!
他刚才急中生智,瞬间从系统空间取出府君给的道袍换上,并催动袍子自带的小五行遁术。
勉强将自己藏入了那个铁盆内。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遁术消耗巨大,他体内那点微薄法力如同开了闸的水库,眨眼间就见底!
法力一空,遁术立刻失效,他维持不住藏匿状态,直接被“挤”了出来,还弄出了这么大动静。
梁逸尘反应极快,根本顾不上形象,骂了半句,手脚并用从地上弹起,拔腿就往外冲!
“站住!”陈国忠又惊又怒,举枪瞄准。
但梁逸尘速度太快,而且动作毫无章法,就是纯粹的亡命狂奔,瞬间已冲到冰室门口。
陈国忠顾忌流弹伤及无辜,虽然城寨里“无辜”的定义很模糊。
但他仍然不敢轻易开枪,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梁逸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错综复杂的通道阴影里。
“追!”
陈国忠低吼一声,带着年轻警员追了出去。
冰室内,只剩下福伯看着地上翻倒的铁盆和洒落的面粉,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后生仔……到底是啥来路?”
(本卷灵感来源于《港诡实录》《九龙城寨围城》等笔者接触过的所有港式文娱作品,文中所有粤语桥段全是AI翻译,如果影响到诸位的观感,可以评论区留言,笔者会进行修正。另外,感谢大佬的催更符,谢谢诸位喜欢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