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鸡?
郝先生看着那公鸡,心里直打鼓,这么多乡亲看着,他这“大师”要是不上前,面子往哪搁?可这事实在太邪门。
他眼珠子一转,一把紧紧抓住梁逸尘的胳膊,干笑道:“小友,一起,一起上前看个究竟?”
梁逸尘有些“膨胀”地耸耸肩,挣脱开郝老头汗津津的手,自己大步走了过去。
乙中级别的蹬龙都没弄死他,一只鸡还能把他咋地?
他刚走到离那公鸡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公鸡猛地一伸脖子,伴随着这个动作,一阵虽然微弱但节奏分明的歌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们的爱情……咯……跳楼机……咯哒……”
郝先生跟在后面,也隐约听到了这诡异的鸡叫……不,是鸡唱!
他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复杂难明,憋了半天,才喃喃道:“这鸡……还挺,挺潮……”
而梁逸尘,在听清歌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从好奇瞬间变成了茫然、无措,最后定格为惊恐。
我……我就是随口吐个槽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还真他妈有鸡能给老子唱《跳楼机》?!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强烈的荒谬感和求知欲驱使着他,他又往前凑了近一米,几乎到了公鸡面前,屏住呼吸,侧着耳朵仔细去听那“歌声”。
梁逸尘皱着眉头,凝神分辨了好几秒,脸上的荒谬感越来越重,最后彻底化为一脸黑线。
他猛地直起身,冲着周围一脸惊恐的村民和还在怀疑人生的郝先生,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你们谁蓝牙耳机丢了?!”
“这鸡是把谁掉的蓝牙耳机吞下去卡嗓子里了!”
梁逸尘喊出那句话后,看着周围依旧茫然的村民,和开始下意识摸自己口袋的小年轻,只觉得一阵心累加蛋疼。
这村子,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太他妈邪性了!
就在他准备拔腿开溜时,人群边上,一个黄毛丫头,在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阵后,弱弱地举起了手,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尘…尘哥……是,是我的……”
梁逸尘循声望去,一看那满头黄毛,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是怎么动的,体内法力下意识流转,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梁逸尘就已经“闪现”到了那黄毛丫头身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小丫头的耳朵,也顾不上什么僵尸,蓝牙耳机了,劈头盖脸就骂。
“郑昌雅!谁让你把毛染成这德行的?!跟个小太妹似的,像什么样子!你看你哥回来抽不抽你!”
这丫头正是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郑昌启的亲妹妹郑昌雅。
老梁头生前脾气臭,对村里小辈都没好脸,唯独对踏实肯干的郑昌启另眼相看。
郑昌启与梁逸尘大同龄,从小就护着他,连带着这小丫头郑昌雅,也几乎算是梁逸尘看着长大的,跟他亲妹妹差不多。
郑昌雅被揪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带着哭腔告饶:“尘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染回来!真染回来!”
梁逸尘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一软,赶紧松了手,语气也缓和了些,但还是板着脸:“赶紧的!看着就闹心!”
郑昌雅揉着通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补充道:“尘哥,我哥……他晚上要回村。”
本来梁逸尘回来是给李四六上完香的,但现在李四六“跑”了。
他就打算立刻动身离开这鬼地方,现在一听郑昌启要回来,脚步顿时停住了。他和昌启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我明天早上再走。”
他掏出手机,给郑昌雅转了两百块钱。
“去买点好菜,晚上在你家吃,我下厨。多买点肉,看你瘦的。”
打发走了郑昌雅,梁逸尘也懒得再理会身后那一地鸡毛。
他对着众人,尤其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郝先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径直转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回了自己那间老屋。
院子里,只剩下那只还在徒劳地试图咳出蓝牙耳机的大公鸡,以及一群面面相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