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皇命!
陆炳无视了梁逸尘的表情,语气越发急迫:“你看有没有法子,能让尸王成功化犼,只需犼元成行片刻,本官便有手段夺取!”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届时,本官许诺的条件,三倍奉上,而且本官可保证,你那神秘组织绝不会承上陛下案头!”
梁逸尘差点气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炳:“陆大人!你是不是被张玄鹤气傻了?”
“先不说有没有法子助其化犼,若是真化了犼。”
梁逸尘抬手指了一圈在场众人,最后点到陆炳的鼻尖。
“以张玄鹤的作风,届时我们全都是它嚼咕的零嘴!还犼元?”
陆炳被他一顿抢白,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斥责?
尤其是被一个他心存忌惮却又看不起的“钦犯”!
眼见软的不行,陆炳眼神一厉,彻底撕破脸皮!
他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锦衣卫听令!给我拿下这几个阻挠皇命的逆贼!”他身后那些残存的的锦衣卫,虽然状态不佳,但听到命令,还是下意识地拔刀上前,将梁逸尘,甚至正在维持法坛的道童都围了起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昀早就盯着陆炳这老小子了,见他果然要耍横,想都没想,抄起腰间的的刀鞘,劈头盖脸就朝着陆炳砸了过去!
“狗官!就知道你要卸磨杀驴!老子弄死你!”
陆炳没料到李昀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急忙闪避,但却闪开了刀鞘,却一时不慎被李昀薅住了脖领,两人顿时化成滚地葫芦扭打在一起!
锦衣卫见状,一部分想去帮陆炳,另一部分则继续逼向梁逸尘和道童。
梁逸尘见陆炳竟真的如此不顾大局,气得火冒三丈!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软,否则师父那边一分心,所有人都得完蛋!
梁逸尘见那些锦衣卫蠢蠢欲动,眼中寒光一闪,沾着尸王脓血的横刀猛地一摆,刀锋直指前方!
那些本想上前的锦衣卫顿时如坠冰窟,脚步生生钉在原地,竟无一人敢再上前半步!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单枪匹马硬撼那恐怖尸王。甚至生生卸下了它一条胳膊!
梁逸尘根本不去看地上还在扭打的李昀和陆炳,目光扫过那些手握刀柄却不敢向前的锦衣卫。
“诸位!诸位皆是天子亲军,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本是天经地义!”
“但皇帝老儿为求一己长生,听信妖道妄言,耗费国帑无数,炼丹修玄,还险些被宫女勒死在床上!”
“如今,更是为了一颗虚无缥缈的长生药,甚至纵容司天监在此地养尸为祸。”
梁逸尘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今日若让这尸王化犼,莫说梁庄数万生灵,便是这江山社稷都要毁于一旦!诸位是要当那遗臭万年的帮凶,还是做护国安民的忠臣?
锦衣卫阵中忽有铁器落地之声。
一个年轻锦衣卫颤抖着松开刀柄,踉跄后退两步:陆大人……这长生术委实太过邪门……
他话音未落,周围数人同时松手,刀剑叮当坠地。
陆炳正与李昀扭作一团,闻言猛地抬头:谁敢退!本官……
话音戛然而止,李昀趁机揪住他发髻,狠狠往青石板上撞去。砰的一声闷响,血花顺着陆炳额角蜿蜒而下。
狗屁的皇命!
陆炳背着一撞,撞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正待与李昀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猛地从军寨方向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这声音来自那些原本为张玄鹤护法,操控阵法的司天监道士之中!
紧接着,更多的惊怒,恐惧的嘶喊接连爆发。
“师父!您…您做什么?!”
“师叔!不要!!”
“我的法力……啊!身子……!”
众人慌忙循声望去,却被眼前骇人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