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
梁逸尘语气沉重:“师父,您就算拼着修为大损,强行破开此阵,又待如何?外面还有一个即将化犼的尸王和一个欺君叛国的张玄鹤等着我们!”
“为了救里面这几个人?”
他伸手指了指光幕后的陆炳和苦苦支撑的梁清。
“将您一身法力耗在此处,致使大局崩坏,这百里生灵谁来救?这滔天阴谋谁来破?此举,岂非因小失大?!”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老道的心头。
他掐诀的手猛地一颤,凝聚的法力瞬间涣散,脸上露出挣扎之神色。他知道,梁逸尘说的是对的。救一人而害众生,非道之所为。
梁逸尘不再看师父,转而对着李昀:“李爷!打晕屏儿!我们走!”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丝毫试探和算计,只是接受现实的果断。
陆炳刚愎自用,无可救药,即便救出来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成为绊脚石。
李昀看着地上哭得几乎晕厥的梁屏儿,又看了看墓室内浴血奋战的梁清,脸上也满是不忍,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应了一声:“唉!得罪了,屏儿丫头!”
说罢,抬起手刀,便要向梁屏儿的后颈招呼!
梁屏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
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的声音,猛地从光幕后响起。
是陆炳!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住梁逸尘,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道。
“我……说!”
梁逸尘转头看向陆炳,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别废话。
陆炳胸膛剧烈起伏,强仿佛忍受着巨大的屈辱。
“只需在尸王化犼引动天雷的最后关头,以困仙锁将其暂时束缚于地窍之上,再以司天监蕴养了甲子以上的‘破煞桃木钉’,钉入其顶门泥丸宫!”
“同时,由修为最高之人,诵念其真名,震荡其本源灵识!三管齐下,便可破其不灭体,取其‘犼元’!”
老道和道童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容:“困仙锁?!你们竟然有此等上古神物的仿品?!”显然,这“困仙锁”的存在远超他们预料。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梁逸尘直接打断,抛出了第一个坏消息:“方法知道了。但第一个条件就办不到。郭允恭体内寄存的那一魂三魄,已经被我们设法送入轮回了。尸王魂魄不全,你们这仪式还怎么进行?”
陆炳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脸色猛地一变:“什么?!你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危机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阴沉道:“无妨!张天师……张玄鹤定然也知晓此事了!所以他才会布下万灵血禳阵!他想用数百军汉的气血魂魄,强行弥补尸王的魂魄缺失,助其强行化犼!”
梁逸尘追问:“是不是只要破坏掉军营里的‘万灵血禳阵’,就能阻止尸王被唤醒?”
陆炳铁青着脸,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如此。血祭不成,魂魄不全,尸王便无法达到化犼的界限。但……张玄鹤必然还有后手,你们未必能轻易得手。”
梁逸尘没理会他的后半句,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尸王的真名是什么?”
陆炳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名字:“安庆绪!”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梁逸尘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缩,心中巨震!
不对!
郭允恭临死前在他耳边说的那个名字,不是“安庆绪”!
陆炳被骗了!或者说,连他也不知道尸王的真正根脚!
张玄鹤连这一步都算计好了,用了假名!若真到关键时刻,诵念这个假名,非但无效,恐怕还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