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鼎
“活人环饲,邪鼎为尊……好狠毒的手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鼎,必是邪阵阵眼!”
“里面的东西发现我们了。”李昀声音低沉,“现在,想悄悄摸摸也不行了。”
他目光扫过那扇破门,刀鞘指向那片黑暗,“闯进去,砸了那破鼎,会会那藏头露尾的玩意!”
“闯!”
梁屏儿咬牙道,也蹭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梁逸尘皱眉看着深幽的门缝,撮着牙花子说道:“闯……个集贸……两个莽夫。”
说罢不理会疑惑的二人,走到墙根处,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另一方向摸墙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屏儿,西村是你梁家所辖,我且问你,村内几户?青壮几人?老弱妇孺又是几口?同姓还是杂居?”
梁屏儿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答道:“西村一共七户,青壮九人,妇孺二十二人。张一户赵二户,剩下四户姓郝。”
待到梁屏儿答完,梁逸尘已经踱步到了祠堂的另一侧,目光扫过墙体根基,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六丈见方还多……这规模……”
李昀原本已极不耐烦,握刀的手紧了又紧,但看着梁逸尘那副沉浸于推算的模样,竟罕见地压下了火气,没有出声打断,
梁逸尘目光又看向二人,看似随意实则严谨的问道:“这村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人,又是几家杂姓,并非同族聚居。”
“我就奇了怪了,他们建这么一座气派的大祠堂做什么?谁出钱?谁维护?祭的是哪门子祖宗?供的是哪家的先人?”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让梁屏儿也愣住了。她之前一心想着解决尸患,从未深思过这一点。
是啊,西村只是梁家庄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聚居点,人口稀少且姓氏混杂,根本没有需要也没有财力修建并维持如此规模的祠堂!
“除非……”
梁屏儿脸色微微发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祠堂……根本不是他们建的?或者……建的初衷,根本就不是为了祭祖?”
李昀的视线也猛地钉在那祠堂牌匾上,缓缓接口:“或者,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祠堂。”
“三十来人,七户……青壮九人。”
梁逸尘重复着这几个数字,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屏儿姐,你确定青壮是九人?近几年没有外人迁入?有没有青壮莫名失踪?”梁屏儿被问得心里发毛,努力回忆:“西村偏僻,很少有外人来。青壮……我记得去年秋税时册上还是九人……等等!”
她猛地想到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道……难道鼎外那七具……”
她不敢再说下去,那几乎意味着……整个西村的年轻男性被一网打尽!剩下的妇孺老弱……下场可想而知!
梁逸尘脑中飞速运转,他猛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二人说道:“这邪祭需要活人献祭,更需要特定的环境!”
“在这费劲心里建一个祠堂,绝不仅仅是容纳那口鼎那么简单!要不然找个山洞不是更方便?”
“它本身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法器’或者‘阵眼’,汇聚阴煞,以用于滋养那鼎和里面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祠堂厚重的外墙和地基。
“我刚才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里面的正主,他现在要么在维持仪式的关键阶段脱不开身,要么就是在等我们进去自投罗网!我们绝不能随意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