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星澜的回忆

星澜收到陆羽的传讯时，正在归零教旧情报站整理守契者留存的古籍。

他看完姜月瑶的情报内容，放下手中的古卷，然后对身旁的守契者成员说：“去把第七号禁书区的封印打开。我要调阅第二纪元守契者与归零者观察员的全部会面记录。”

第七号禁书区是守契者分支保管的最古老档案，里面的资料大部分是用上古文字书写的，只有历代守契者首领才能阅读。

星澜找到了一份残缺的会议记录。记录的内容是第二纪元末期，守契者当时的首领与一位归零者观察员之间的对话。观察员的名字正是林零。

会议记录里有三句话让星澜瞳孔骤缩。林零说：“天玄大陆的灵力金融体系是我设计的。”守契者首领问：“你为什么要设计一个注定会崩溃的体系？”林零回答：“因为我需要测试崩溃的速度。每一次崩溃都会产生数据，数据会告诉我，这个位面的信用承受上限是多少。你们守护的契约，只是我实验中的对照组。”

星澜将这三句话一字不改地传给了陆羽。他在传讯末尾加了一行字：林零不是敌人，是造物主。天玄大陆的灵力金融体系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的。他设计了旧体系，你建立了新体系，你对他而言不是对手，是你接手了他的实验。现在他要来检查实验结果了。

陆羽看完之后把传讯玉简放在桌上，柳如烟拿起玉简看完，脸色渐渐变白。她问陆羽打算怎么办。

“如果一个实验对象知道了自己是实验对象，实验还能继续吗？”陆羽的声音很平静。

“林零设计旧体系是为了测试崩溃速度。我建立新体系是为了阻止崩溃。他想要数据，我可以给他数据。但他的实验假设是旧体系会崩溃，我的实验假设是新体系能抗住崩溃。他想要对照组，我给他对照组。他用了几万年跑通了一个失败的模型，我只用了一年就证明了他的模型有缺陷。他的实验失败了。失败的实验品没有资格要求实验继续。”

“林零怕变量。因为我们这些变量，全是他实验里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变量越多，他的模型越崩。既然他在乎模型，我们就让他看看，变量到底可以多到什么程度。”

方鹤拄着拐杖，亲自将今秋第一批落枫叶送到了天穹银行总行。

这一批落枫叶的品质比往年都要好。方鹤说今年落枫谷的雨水足，枫叶里的致敏成分比往年高了两成，用来克制妖兽的效果更好。

方鹤送完叶子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和陆羽聊了一会儿。他从袖中取出天穹银行上个季度的年报。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让陆羽看。那是年报附录中的一条备注，记录了天穹银行在青阳城妖兽袭击后向所有受灾商户支付的赔偿明细。

备注中写着：“另向落枫山庄支付落枫叶致敏成分研发费一千灵石，用于支持方鹤庄主的妖兽克制研究。”

这一千灵石的研发费是陆羽从行长特别基金里拨的。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因为他觉得方鹤不会申请，所以直接拨了。方鹤说这笔钱在年报上就是一行小字，但在他的账本上是落枫山庄一百八十年历史上收到的第一笔研发费。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有人主动给研发费。

陆羽说这不是研发费，是投资。落枫叶的致敏成分如果能开发出标准化的妖兽克制产品，以后天穹银行每个分号门口都可以种一棵落枫树。产品利润归落枫山庄，银行只收专利授权费。

方鹤拄着拐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他用第一批高品质落枫叶亲手制作的致敏香囊，可以驱避妖兽。